忍不住想。
归舟哥哥那样温柔的人,为什麽一定要打她呢?
待张钦磨蹭了比平日更久的时间,带着一身清爽水汽回到内室时,便见徽柔正拧着秀气的眉头,坐在床边,小脸上写满了困惑,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害怕。
「在想什麽?」他不由自主放柔了声音,走近问道。
徽柔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鹿般抬眼,对上他温和的目光,脸又红了,羞涩地垂下眼帘。
「不用怕。」他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耐心引导:「你我已是夫妻,有什麽话,但说无妨。」
这般温言软语,确实安抚了徽柔的忐忑。
她眼中的害怕去了一些,多了一丝感动,忍不住低声恳求:「你一会儿……可不可以轻一些?我丶我有些怕疼……」
话音落下,新房内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
张钦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她所指为何,脸颊轰地一下爆红,目光不由自主地游移开,却偏偏落在了她因低头而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细腻的后颈上。
烛光映照,那肌肤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喉头发紧,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久等不到回应,徽柔怯生生地抬眸,眼中那份困惑与恐惧又加深了些:「归舟哥哥?」
这一声轻唤,又软又糯,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挠在张钦的心尖上。
「……好。」他听到自己有些发乾的声音应道:「我会的。」
他的学习与领悟能力,向来不弱,甚至可称优异。
心思既定,行动便有了章法。
他回忆着册中所载,缓缓倾身,试探着,轻轻吻住了她因惊讶而微启的柔软唇瓣。
徽柔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只有唇上陌生而温柔的触感,以及鼻息间愈发清晰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最初的僵硬过后,在他耐心而怜惜的辗转吮吻间,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阖上,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生涩却乖巧地承受,甚至开始尝试着细微的回应。
——「……归舟哥哥,你的手……」
——「……我的衣裳!这丶这不合礼数……」
——「不……不行……那里……」
她断续的,羞不可抑的惊呼和软语,肌肤上渐渐晕开的绯色,青涩懵懂又全然信任的反应,足以让任何学习来的规矩都溃不成军。
他的动作渐渐失了章法。
最初的照本宣科,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只余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