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初时心里还有些微妙的别扭,没想到这儿媳如此出色,衬得她这个婆母平庸粗俗……
却被丈夫秦正阳一句话逗笑:「这有什麽不好?你比我娘强,我比我爹强,如今咱们二郎比我强,二郎媳妇又比你强,这才是一家子蒸蒸日上的好兆头!若是一代不如一代,咱们还有什麽盼头呢!」
王若弗一想,可不是这个理?
「那不是完了?我能给二郎找到朝云这样的媳妇,已是使尽浑身解数。等到将来他们俩有了孩儿,可上哪儿去寻比她还出色的媳妇去?」
秦正阳闻言哈哈大笑:「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还能管到孙媳妇那辈去?」
「也是。」王若弗哑然失笑,忽然有些心疼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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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靖边侯府这边,福哥儿与徽柔公主的大婚之期也迫在眉睫。
府内上下张灯结彩,喜庆中透着一丝皇家婚事特有的庄重。
「当真……要你去说?」世兰脸颊微红,脸上带着罕见的羞窘。
站在她对面的张昀,耳根也透着不自然的红晕,却强自镇定道:「那是自然。大喜的日子,万一那臭小子不得其法,闹了笑话,丢的可是两家的颜面,更是委屈了公主。」
世兰忍不住轻啐一口:「不是说你们男子于此道上,皆是无师自通麽?」
「冤枉啊娘子!」张昀急忙道:「若果真天生就会,还要通房丫头,启蒙人事作甚?」
「你这是在怨我没给福哥儿安排通房?」世兰美目一瞪。
张昀立刻正色,举手作誓:「绝无此意!此乃我张家祖训,男儿未立业成家前,不得沉溺女色,与娘子何干?」
他顿了顿,脸色更红,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是自幼随军,在军营里听那些大老粗口无遮拦,才知晓些皮毛。可福哥儿不同,他自幼长在京城,读的是圣贤书,习的是君子礼,于这夫妇人伦之事,怕是懵懂得很。这本册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缎包裹的薄册:「是我张家秘藏,绝非市井流传的粗陋之物。夫妻敦伦,关乎阴阳和谐,子嗣绵延,若不得法,轻则夫妻失和,重则伤身损元。其中紧要……娘子当比我更明白。」
世兰听得面红耳赤,终究抵不住他这番义正辞严,闭眼将他往外一推:「去去去!这等事,合该你这当爹的去叮嘱!快走,别在这儿臊我!」
张昀如蒙大赦,攥紧那册子,脚下生风般出了房门,直奔福哥儿独居的院落。
父子二人在书房内进行了一番漫长而各自尴尬的恳谈,最终,张昀几乎是带着就义般的神情,将锦缎包裹用力塞进儿子手中,随即头也不回地大步冲出房门,站在廊下,才抬手抹去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长长舒了口气。
书房内,福哥儿独自呆立片刻,方迟疑地解开锦缎。
他困惑地翻开,只看了两页绘图并旁的注解,便如被火燎般猛地合上!
脸颊瞬间红透。
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行房而已,怎就有如此多的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