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钗掉了一地,脸上很快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住手!快住手!」
曹皇后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鸡飞狗跳的景象。
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喝道:「还不快将两位夫人分开!」
几个女官这才敢上前,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二人拉开。
此时李母已然披头散发,脸上红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世兰虽也发髻微乱,气息却稳,只冷冷整理着被扯皱的衣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官家见皇后到了,如蒙大赦,连忙起身:「皇后来得正好,此事来的多为命妇,该是全权交由皇后定夺!」
说罢竟是一刻也不肯多待,匆匆离座,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皇后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这才转向殿中众人。
「先宣太医。」
曹皇后看了看李母脸上的伤,眉头微蹙,又转向宫人:「赐座。」
平宁郡主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此刻连忙挪到皇后身侧,祈求庇护的姿态十分明显。
座位摆放整齐,李母却不肯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天抢地:「皇后娘娘!您要为妾身做主啊!秦氏她丶她竟敢在御前动手,目无君上,嚣张至极!」
「皇后母仪天下,自该做主。」世兰不等她说完,朗声接话:「譬如,严惩那光天化日之下围堵良家女子的狂徒,以及教子无方丶纵子行凶的父母!」
她朝曹皇后端正一礼,声音清亮:「今日若非齐小公爷仗义出手,我女儿还不知要被李玮欺负成什麽样。皇后娘娘,李家教子无方,出此败类,合该重罚!」
「你丶你胡说!」李母尖叫:「你女儿分毫未损,倒是我儿,如今躺在榻上生死不知,你还不讲道理地将我打成这样,你们张家是想以权压人,想逼死我们李家吗!」
世兰嗤笑一声:「张口压人,闭口逼死,不知道的,听了你的话,还以为我才是这一切事的罪魁祸首。」
「好啊。」世兰安然入座,抖了抖广袖,姿态高雅端庄,脱口而出的话却冰冷刺骨:「既如此,你直接去死,带上你家李玮,若不够,乾脆一家老少都去。两条贱命而已,我秦世兰还担得起。」
这话说得太狠,太绝。
殿中霎时鸦雀无声。
连平宁郡主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攥紧了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