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歇息了两日,嫂嫂王若弗便喜气洋洋地登门拜访,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简单寒暄了两句,直入主题——
「华姐儿的婚事有眉目了。」
世兰一听就来了精神:「谁家的?」
王若弗根本藏不住谜底,迫不及待脱口而出:「锐哥儿!」
世兰着实吃了一惊:「张锐?大哥家的长子?」
「可不是麽!」 王若弗拍手笑道:「我也没想到!这可不是咱们大人乱点鸳鸯谱,是俩孩子自己刚互通了心意。说来也是个趣事儿,前些日子,忠敬侯府和威北侯府都隐隐透了点结亲的意思,忠敬侯是为其长子郑骏,威北侯府也是长子沈从兴,都是武将门第,我想着也算门当户对,正跟吴大娘子合计着,再办场马球赛,好生考教一下那两位郎君的人品能耐呢。谁料到,咱们锐哥儿先坐不住了!」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眼角眉梢全是看好戏的生动:「那傻孩子,急哄哄跑到咱们府后门,堵着华姐儿,表明了心迹。」
世兰听着有些高兴,锐哥儿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品性纯良,文武兼修,又是英国公府嫡长孙,前途无量。
这桩婚事若成,华姐儿可谓是嫁进了知根知底的自己家,再不怕出了事无人能给她撑腰了。
世兰心里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可欣喜之馀,仍有一丝疑惑:「两个孩子也算自幼相识,既然锐哥儿早有此意,为何不早些表明?非要等到如今议亲的关口?」
不问还好,这一问,王若弗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快别提了!华姐儿同我说,这傻小子,早几年就动了心思,明里暗里没少给华姐儿递话,送东西。可咱们华姐儿那性子,随了我,在这等事上是个实心疙瘩,压根儿没往那处想!有一回更是直接把东西退了回去,说了几句场面话。锐哥儿那孩子心眼实,以为是被明白拒绝了,伤心得不行,这些年见着华姐儿都躲着走呢!这次是听说咱们要给华姐儿正经相看人家了,心里火烧火燎,想着再试这最后一回,不成再死心了就式……没成想,竟就成了!」
世兰听得又是好笑又是好奇:「这傻孩子,是如何表明心意的?怎会让华姐儿错意至此?」
王若弗笑得歪了身子:「左不过是送些女儿家喜欢的糕点首饰,关键是也不敢光明正大,只敢跟做贼似的悄悄儿递。有一回让咱们华姐儿撞个正着,华姐儿便说:原来是你,我还当是哪个笨贼图谋不轨,差点喊人给你来个瓮中捉鳖呢!」
王若弗边说边笑,眼泪都出来了。
世兰起初也跟着笑,可笑着笑着,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这情节……怎麽隐隐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