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背後教妻(2 / 2)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行了,这也不能全怪你。她毕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你又是自己待人一片赤诚,便总觉得旁人待你亦然的性子,哪经得住人家有心算无心?这回就当买个教训,人心隔肚皮,往后可不要再轻信外人了,这次万幸是世兰发现得早,没酿成大祸。」

王若弗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她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哪里是外人。可经了这事,我也晓得了,从今往后,我再不会信她了。」

她抬起头,面带倔色道:「你和世兰,还有咱们华姐儿,才是这世上决计不会害我的人。我以后,就信你们,不信旁人。」

秦正阳闻言微顿。

他有心想教她人心易变,万事还需自己多留个心眼的道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当初不正是被她这一片赤子心肠所吸引的吗?

若她真变得事事疑心,精于算计,那还是他的若弗吗?

他于是无奈一笑,摇了摇头:「也好,日后若是再有人与你刻意交好,或是求你办什麽事,多来与我说说,我来替你多看着些。」

王若弗用力点头。

秦正阳又问起女儿:「华姐儿如何了?」

「幸好伤得不重,锦书给她上了药,这会儿痕迹已然消了,就是记挂着她姑姑,闹腾了半宿才哄睡。」

说起女儿,就忍不住想到女儿的伤势,王若弗又对王若与心生恼怒,忍不住道:「这次定不能轻饶了她!」

可这股怒气刚升腾,想到那素来偏袒长姐的母亲,又是一僵。

一脸忧心忡忡:「我如今就怕母亲知道后,会上门来替她求情……我,我怕是招架不住。要不,我带着华姐儿去庄子上住些时日,避避风头?」

其实比起母亲,她更怕父亲。

但幸好父亲奉旨去巡视河工丶赈济灾民,已离京数月。

可不管怎麽说,一旦动了王若与,父亲知道只是迟早的事。

想到父亲面色肃穆的模样,王若弗就心头发憷。

秦正阳安抚道:「无妨,若岳母真问起,你便将事情都推到我身上,说是我的主意。」

王若弗还是害怕,面对母亲的时候,她连说话都难,更别提推卸责任了。

秦正阳便说:「也罢,去庄子上散散心也好。如今正是开春,城外庄子里的果树都开了,颇有几分野趣。咱们带上华姐儿,一家子都去住上十天半月。」

王若弗闻言,眼睛倏地亮了,连连点头,脸上终于漾开真切的笑意。

夜里。

王若弗因心事落地,很快沉入梦乡。

秦正阳却悄然起身,披了件外袍,行至门外廊下。

他唤来心腹长随安洛,低声吩咐了几句。

「去吧,手脚乾净些。」

「是,侯爷,小的明白。」

安洛离开,秦正阳独立阶前,又抬眼望了望天上那轮清寒明月。

他拢了拢衣襟,转身回屋。

榻上的王若弗睡得香甜,浑然不觉枕边人出去过,秦正阳轻手轻脚地上榻,待胸前寒意散尽,才重新将妻子温软的身子重新拥入怀中。

妹妹和妻子终究是内宅妇人,心肠软,手段也局限于后院的方寸之地。

只让王若与离开京城有什麽用,惩罚太轻,也难保她日后不卷土重来。

不如动动康海丰。

一户人家废了顶门立户的男人,才能真正不成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