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没有世兰,谁知道你是谁夫君(2 / 2)

康海丰酒醒了大半,又羞又怒:「王若与!你发什麽疯!」

「我发疯?」王若与冷笑:「对,我就是疯了!我告诉你康海丰,从今往后,你休想再用我一分嫁妆贴补你这废物!要麽你自己出去找路子,再寻个差事,要麽你就买包砒霜把自己毒死!你要是再敢天天窝在家里跟这些贱人胡闹,我便跟你和离!看你这没了老娘嫁妆支撑的空架子,还能风光几日!」

「你——」康海丰气得脸色铁青。

「我什麽我?」王若与越说越恨,想到今日胞妹的风光,再看家中这一片狼藉的模样,眼睛都跟着红了:「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金榜题名有什麽用?连个正经差事都能办砸,如今闲赋在家吃软饭!早知今日,我当初还不如嫁那盛紘,人家好歹还是个实职县令!你呢?废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王若与脸上。

康海丰气得浑身发抖:「泼妇!你这泼妇!」

王若与捂着脸,却不哭,反而仰头大笑:「对,我就是泼妇!康海丰,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她再不看他一眼,转身冲回自己房中,草草收拾了细软,连夜命车夫套车,直奔娘家王府而去。

她就不信,母亲这次还不给她做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东昌侯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客人都散了,府中渐渐安静下来。

王若弗今日高兴,世兰的婚事终于落定,还是英国公府那样顶好的人家,她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在席上不免多喝了两杯。

此刻她双颊嫣红,眼睛亮晶晶的,被秦正阳扶着回到正院,还兴奋得不肯休息。

「夫君,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拿好东西。」

她拉着秦正阳在榻上坐下,自己则跑到里间,吃力地抱出好几本厚厚的帐册,哗啦一声全摊在案上。

秦正阳失笑:「你这是做什麽?这麽晚了,还要看帐?真真是个财迷。」

他亲昵地捏她鼻子。

王若弗躲了,伸手跟赶蚊子似的撵他:「才不是看帐,是分帐!」

王若弗翻开帐册,眼睛又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

她指着帐册上头的数字,一样一样数给他听:「你听我给你算呐,要不说老祖宗福德深厚,这三年孝期规矩多,咱们不能干的事多了,可幸好没说不能挣钱!江南的铺子丶京城的庄子丶还有跟王家哥哥合股的船队,都赚老大发了。如今咱们秦家的产业,比三年前翻了两番不止!」

她越说越起劲,拿起笔,在纸上划拉起来:「我想好了,这些产业,咱们分成三份。」

「这一份,是你我的。」她划出一大块,眉眼弯弯:「如今是咱们自用,等将来咱们有了儿子,就留给他,保他一世富贵无忧。」

「这一份,是华姐儿的。咱们华姐儿是你我头生的孩子,谁都不能越过她去,将来必得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大嫁,绝不叫人小瞧了去。当然,无论将来有多少孩子,咱们都得一视同仁,绝不能再让大姑子那种事重蹈覆辙。」

「最后这一份。」不等秦正阳感动,她继续将最大的一块圈出来,语气郑重:「是世兰的。她出嫁,咱们作为哥嫂,必须给她撑足脸面!英国公府门第高怎麽了,咱们世兰带去的嫁妆,就是养活他们十代人,也绰绰有馀!」

烛光下,她豪气万丈地数算自己给家人挣下来的底气。

她的神态带着酒后的娇憨,却又透着为家人打算的赤诚,可爱得让人心头发烫。

秦正阳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忽然凑过去,在她嫣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麽大方?」他声音有些低哑。

王若弗被他亲得一愣,随即笑起来:「那是自然!钱这东西,挣来就是要花的!而且啊,得给身边最亲的人花,你们花得越高兴,我挣起钱来越痛快!」

秦正阳低笑,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逗她:「那我和世兰,谁花你的钱,你更高兴?」

王若弗认真想了想,然后诚实道:「世兰。」

秦正阳继续亲吻的动作一顿,脸色略黑:「……你再好好想想,我可是你夫君。」

他耐心劝哄。

王若弗又认真地想了想:「还是世兰。」

秦正阳不服:「凭什麽!」

「因为先有世兰,后才有你呀。」

王若弗答得理所当然。

秦正阳咬牙:「我可是你夫君!」

王若弗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要不是世兰,谁知道你是谁夫君?」

秦正阳:「……」

他彻底败下阵来,呵呵一笑,猛地将人打横抱起。

「哎——帐本!帐本还没收——」王若弗轻呼。

秦正阳抱着她大步走进内室,落下帘帐,遮住一室摇曳的烛光,也彻底堵住了那张不会说好听话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