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七煞教丶玄阴宗丶白骨魔宗联手偷袭。」
「血衣门中有一位长老叛变,里应外合,现在血衣门的山门被破,弟子死伤无数。」
「宗门老祖自爆肉身,拉走了一个金丹,后面长老们又献祭自己,把掌门堆到了金丹后期。」
「以我对这些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境界的手段了解,只怕是掌门也活不了太久。」
「……」
云逸那边沉默了。
而崔毅也很明白对方的沉默究竟是因为什麽,无非就是担心他向那位殿下求助。
多方势力共同出手覆灭血衣门,这等因果和不可抗力,根本就不是某一人所能够干涉的。
如果那位殿下愿意插手此事,也纯粹就是在引火烧身,从中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云道友请放心,我向你传讯,并非是让那位殿下去救血衣门。」
「我身边有两个女人,是我在血衣门时的家眷,一个叫许云烟,一个叫棠儿。」
「她们刚踏入修仙之途不久,修为尚浅,跟在我身边终归是危险无限,我想把她们托付给你。」
「应该说是托付给你身后的那位殿下。」
令牌那头,云逸再次沉默了。
只不过这次他沉默的动机有了明显的变化,他不是在犹豫,而是在消化崔毅这番话的分量。
托付家眷。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崔毅接下来要做的事,危险到不敢带任何人同行。
「崔道友,你听我说,眼下你最好的选择便是和她们一起来我这里。」
「血衣门被灭,那几大宗门现在肯定在全天下找你,你一旦露面——」
「我知道。」
崔毅打断他。
「所以我才要把她们送走。
「好吧,我答应你。」
「殿下那边,我会去说,以殿下的性子,知道血衣门的事,一定会收留她们。」
崔毅握着令牌的手,微微一紧。
「多谢。」
「她们在哪儿?我派人去接。」
崔毅报出了大概的方位。
「好,三个时辰内,我的人会到。」
令牌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崔毅收起令牌,从冰冷的石墩子上站起身来。
随着他意念一动,在浮屠塔空间中等候多时的许云烟和棠儿也重新回到了现实。
等到两女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便丝毫不顾及形象地迎了上来。
「毅儿……」
许云烟的声音发颤,虽然她没有见证过宗门之间的冲突,可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上已经猜到了什麽。
崔毅看着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两个女人,从他还是个病秧子的时候就跟了他。
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等他,盼他,担心他,从未抱怨过什麽。
如今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只怕是这两个女人一时之间都难以接受。
可问题就是在于他不可能一直带着两女去奔波,尤其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还要去北境。
那地方对于筑基境修士来说,都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更别提是两女的境界还只有练气境。
「云烟,棠儿。」
崔毅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开口,可能是之前喊的声音有些太大,导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