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御医见状扑通一声伏在地上,额头上汗如雨下,大气不敢出。
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便会当场人头落地!
良久,萧玉漓冰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此事,若泄露半分,诛你九族。」
「老朽……老朽以性命起誓,绝不敢泄露半个字!」
孙药师颤抖着连连磕头。
「起来吧。」
萧玉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深潭般的死寂,「可有方法,在不损我根基的前提下,除去?」
孙药师艰难地爬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回殿下,此胎颇为奇异。」
「脉象显示,生机异常强健,且似乎隐隐与殿下自身的真气有了一丝极淡的共鸣牵连。」
「若是强行堕胎,恐会引动这丝牵连,造成真气反噬,伤及殿下道基,甚至……后果难料。」
「知道了。」
萧玉漓最终只是吐出这三个字,挥了挥手,「今日之事,烂在心里,出去吧。」
孙药师如蒙大赦,慌忙行礼退下,很快消失在密道尽头。
萧玉漓在床榻上坐了许久,按在小腹上的手缓缓放下,指尖一片冰凉。
她对这个孩子无感,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让这个秘密有丝毫泄露的风险。
「灵儿。」
一道身影从暗处迅速闪烁到萧玉漓塌下。
「殿下!」
「孙药师离宫了?」
「是,已从密道送出,沿途有我们的人暗中跟随。」
灵儿回答乾脆利落,她是萧玉漓从镇北侯府带来的贴身侍女,自幼一同长大,武艺高强,心思缜密,是萧玉漓在宫中为数不多可以绝对信任的人之一。
萧玉漓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灵儿低垂的头顶,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孙御医年事已高,一路颠簸,又思虑过甚,不幸突发心疾,药石罔效!」
「念其侍奉本宫母族多年,厚葬,抚恤其家人。」
灵儿听完后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是,奴婢明白!」
「孙御医,在今夜子时前,会安然逝去。」
「其家人,奴婢会妥善安置,确保他们感念殿下恩德,从此安居乐业,绝无后患。」
萧玉漓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知道灵儿懂她的意思了。
斩草,必须除根。
孙御医本人必须死。
而他的家人,要麽用足够的恩惠封住口,确保他们永远感恩戴德。
要麽……
就彻底断绝一切可能的隐患!
「今日当值,知晓孙御医入宫的所有人,包括引领密道的暗哨。」
「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人,听到了不该听的动静。」
「本宫近来修炼不顺,脾气欠佳,琼华宫内,需要一次彻底的换血。」
「是!」
灵儿依旧面无表情,哪怕她知道萧玉漓下的这道命令,会让几十个人的脑袋落地。
她不在乎会死多少人,她只在乎能不能完成公主的命令。
「对了,本宫让你查得血衣门,如何了?」
「回殿下,血衣门乃是一个二流宗门,除去有个金丹后期的老祖之外,其他十三峰的峰主都是结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