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1 / 2)

「你小子怎麽把自己搞得这麽狼狈?」

听到熟悉的声音,慕阳焱小小的身躯猛然一颤,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

可一看到自己这脏兮兮的模样,便又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大哥,你快走吧!」

「我现在是官府的通缉犯,你跟我在一起的话,会连累你的。」

崔毅对此倒是不以为然,反而宽慰道:「靖妖司已经查明,你与那灭门惨案无关。」

「相信要不了多久,对你的通缉就会取消,你也就不用东躲西藏了。」

谁知慕阳焱竟然执拗地摇了摇头:「大哥,你是个好人,我不想骗你。」

「其实,那些人是我杀的。」

「......」

崔毅听到这话后沉默了片刻,在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到底在说些什麽?

明明都已经由靖妖司查明是邪修所为,他为何还要主动背锅?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麽?」

崔毅眼光一沉,气息也阴沉了不少。

「我再清楚不过。」

慕阳焱仰起脑袋,那稚嫩的脸庞上流露出了一抹与他年纪不符的哀伤。

「大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爹是个军汉,在边军里当百夫长,我娘手巧,日夜纺纱织布,换些铜钱补贴家用。」

「底下还有一对弟妹,年纪都小,整天缠着我掏鸟窝丶摸溪鱼。」

「日子是清苦,可爹回来时会带麦芽糖和糖葫芦,娘总把最厚的袄子改给我穿。」

「那时觉得,穷点怕什麽,暖和着呢。」

「后来北边打仗了,爹一去,就再没回来。」

「娘本就体弱,听到消息当场吐了血,之后就再没离开过床榻。」

「家里攒的那点钱,流水似的请郎中抓药,也不过是给娘吊着一口气。」

「朝廷发的抚恤,该有十两银子。」

「可这钱,没到我和娘手里。」

「娘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药不能断,我去药铺,掌柜得翻着帐本直摇头,说旧债未清,不能再赊。」

「我跪着求,他就让人把我扔出了门。」

「我不怪他,因为爹教过我,世间的一切东西有其价值。」

「付不起价值,便不配拥有,我只恨我自己没钱,后来我就想到了抚恤金。」

「我去了大伯家,跪在院子里不停地磕头,说只求先支几钱银子救命。」

「可是他们骂我是丧门星,是我克死了我爹。」

「说他们这些年帮衬我们家的情分,难道还不值这十两抚恤金吗?」

慕阳焱转过头,看向崔毅,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不明白,大哥。」

他轻轻问,像在问崔毅,又像在问这片沉默的天地。

「血脉至亲,几十年的情分,就真的抵不过那十两银子麽?」

「那晚,我娘没了。」

「在临走之前,我娘专程叮嘱让我忍。」

「没有爹娘帮衬,我们的日子只会更难,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我听了,我真的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