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没有裂开吧。”
郑观容摇头,“不必担心我。”
景宁站在栏杆边,看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低声絮语。她心里琢磨这两个人好古怪,却冷不丁想起有一年,景宁想要招叶怀为驸马,郑观容听到消息,气势汹汹地赶过来。
景宁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想冷笑。
“原来不是留给郑家贵女的,是留给郑观容自己的。”
叶怀和齐舍人当街受伤之事传到了宫里,皇帝把叶怀召进宫,细问情况。等叶怀回到家,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推开正房的门,墙壁上的闺怨诗终于撤下来了,换了《诗经》中的句子。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
叶怀撩开珠帘走到里间,郑观容坐在条案后,正在写东西。
他到屏风后换了身薄绸衣衫,走到郑观容身边看,纸上写了许多名字,郑观容正琢磨自己手上可用之人。
从前当太师的时候,郑观容一贯把自己身边的人分为几类,有才能可以同他商议决策的人,譬如姚阮二位舍人,这样的人,郑观容尽力不让他们身上留有瑕疵。
但同样因为和郑观容的关系过于亲近,这些人大多被削官贬为庶人,除非皇帝旨意,否则很难起伏。
再有就是行事狠辣,负责替郑观容党同伐异,笼络人心的人,如辛少勉和许多郑家人,这些人人数最多,在郑观容的倒台中已经全都被清算。
还有就是如京兆少尹这样,身居实职,处事圆滑,虽投靠郑观容,但尽力使自己不留下什么把柄,如今被贬到各州府任职。
这些人聪明谨慎,看得见郑观容的败局,更容易改换门庭,被叶怀拉拢。
“家底是薄了些,”郑观容道:“叶大人莫嫌弃。”
叶怀撩起衣袍,跪坐在郑观容身边,郑观容倚靠着凭几,伸手将叶怀揽进怀里。
叶怀微微低着头,神情认真,郑观容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亲了亲。
叶怀眼风都没动一下,只是翻看郑观容写下来的东西。
“对了,”叶怀道:“齐舍人伤了腿,陛下派太医去看,说若是恢复不好,日后会不良于行。”
郑观容把玩叶怀肩上的头发,“谋害朝廷命官算大罪了,陛下这次满意了?”
叶怀点点头,“今天一天,我便见到了几十封弹劾的折子,谋害朝廷命官,哄抬布价,过往还有仗势欺人,巧取豪夺,林林总总,罪状得有一摞子。”
“我出宫时,承恩侯正在紫宸殿外跪着请见陛下,不知陛下要如何发落他。”
叶怀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回头望了眼郑观容。
郑观容道:“怎么?”
叶怀往后倚靠着他的肩,“我写你的四大罪状,宣读陛下对你的诏书,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怨言?”
“怎么没有?那时看着你,真是又爱又恨。”郑观容低下头,重重咬了下他衣襟里的锁骨,“爱你那般出色,又恨你那般心狠。”
叶怀微微仰着头,任他施为,只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