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想敬他一杯酒,聊表谢意。”
杨御史回头看了看,不知道钟韫说了什么,杨御史面上透出几分为难。
叶怀站着没有动,里间传来钟韫清越的声音,“我与叶大人自来没什么交情,你在驸马案上秉公执法是职责所在,我为叶大人上书亦是职责所在,叶大人不必谢我。”
杨御史拱了拱手,关上了门,柳寒山道:“这钟大人好大的排场!”
叶怀倒也不生气,“我早料到是这样,他要能给我个好脸色,他就不是钟韫了。”
柳寒山哼了一声,“怪他自己没福气,加了冰糖的酒不给他喝!”
二人回到雅间,刚一坐下,就听见有人来报,说郑太师来了。
桌上席面已剩一片狼藉,众人喝得面色熏红,听见郑观容的名字,忙不迭站起来整衣抹脸。有人赶着叫掌柜再整治一桌席面,叶怀道:“我去迎一迎,你们先候着。”
晚照楼外停着一驾华贵的马车,站在马车旁的正是郑观容身边的侍从。叶怀走过去,隔着窗,轻声道:“老师。”
车窗帘子拉开一些,郑观容坐在车上,问:“你们里头可散了?别是我打扰你们了。”
“散了,”叶怀道:“正打算走呢。”
郑观容笑了笑,道:“那正好,上来吧,我送你。”
叶怀没动,他想了想,道:“我得了个新奇玩意儿,拿给老师看看,老师且等等我。”
他上了楼,重新回到厢房,席面上杯盘都换了新的,清淡地梨香驱散了房间里的酒气,众人都站着,见叶怀回来,探究地望过来。
叶怀道:“太师就不上来了,我叫店家送了醒酒茶,各位喝一盏茶,便散了罢。”
众人称是,叶怀叫住柳寒山,问他要冰糖。
柳寒山把冰糖拿出来,道:“大人,我可当您同意借钱了啊。”
叶怀笑了笑,“少不了你的。”
对面厢房里,杨御史送走了叶怀,看了看坐在窗下饮茶的钟韫,“人已走了。”
钟韫放下茶,微一点头。
杨御史摇摇头,“人家真心谢你,不管你们从前多大的恩怨,也不该如此,你太失礼了。”
钟韫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杨御史坐下,“我听老师提起过,叶怀做事很正派,又有手段,是个能人。你们既是同年,多交流交流有什么不好?你若能将他从郑观容那边拉过来,不也算领他回头是岸。”
钟韫神色微动,杨御史又劝了两句,终于说动他起身。
他刚一出门,就见对面雅间已经散了,几个还没走的官员嘴里谈论些什么,
“原来咱们叶大人真这么得太师看重,怪不得能在驸马案上全身而退。”
“我还当郑太师要上来,可把我吓了一跳。”
钟韫顺着他们谈论的方向看去,只见夜色里叶怀正提衣登上马车。马车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叶怀把手放在那人手里,顺从地被他牵住,马车帘子落下来,把里面的情形全都遮掩了。
杨御史走到钟韫身边,钟韫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失望,“趋炎附势,随波逐流。”
马车上,叶怀在左边的矮榻上落座,将冰糖拆出来给郑观容看,郑观容尝了一块,道:“是个稀罕玩意儿。”
叶怀说这是柳寒山弄来的,打算做点小生意,“不过我觉得不大好,没同意他做。”
“有什么不妥?”郑观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