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抓住了。
他猛地发力,右拳之上,一股凝练的暗劲瞬间爆发。
这一拳,击中了石敢的胸膛。
「砰!」
沉重的撞击声。
石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轰!」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练功房的墙壁上,坚固的墙面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
石敢顺着墙壁滑落在地,脸色惨白,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一股霸道无比的劲力,正在他的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他想调用自己的内劲去抵消,却发现那股力量如同钻头,根本无法撼动。
「噗——」
他再也忍不住,鲜血从嘴角溢出。
「师兄!」
一直站在旁边的两个跟班见状,脸色大变,赶紧冲上前去。
石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刚一动弹,又是钻心的剧痛。
林阳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脱下那副半指拳套。
「你们师兄没事。」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只用了三成劲力,如果觉得不好,就回去让你们师傅看看。」
那两个跟班闻言,抬头看向林阳,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畏惧。
三成力?
三成力就把师兄打成了这样?
两人不敢多言,连忙将石敢搀扶起来。
石敢靠在师弟的肩膀上,喘着粗气,对着林阳艰难地拱了拱手。
「谢……谢林阳兄手下留情。」
「石敢……认输了。」
林阳同样抱拳还礼。
「承让,石兄。」
两位师弟扶着石敢,步履蹒跚地向楼梯口走去。
林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石兄,那股劲力,今晚就会自行消散。」
石敢的身体一顿,回头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
「多谢。」
话音落下,三人消失在门口。
直到此刻,这间练功房里的其他人才仿佛活了过来。
刘老虎那张老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他快步走上前来,发出爽朗的笑声。
「呵呵,还是林小友厉害啊!」
「看来,我智松堂的红棍代表,非林小友莫属了!」
林阳正在穿衬衫,一颗一颗地扣上纽扣,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刘堂主,接下来还有什麽流程吗?」
刘老虎脸上的笑意更浓。
「没有了,待华海洪门按例举行红棍大比,再麻烦林小友来一趟。」
「那刘堂主没事,我就先走了。」
林阳穿好西装外套,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请。」刘老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三儿,送送林小友。」
刘珊珊应了一声,跟在林阳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负一层。
当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刘老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老管家,声音低沉。
「德叔,这林小友的实力,几何?」
被称为德叔的老管家,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却睁开了。
他的眼神浑浊,却透着一丝藏不住的惊悸。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
「应该与我这把老骨头不相上下。」
刘老虎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只戴着祖母绿金戒指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哦!」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德叔,跟了他三十年,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也是智松堂真正的定海神针。
连他都自认棋逢对手。
那这个林阳……
到底是什麽来头?
刘老虎感觉自己,似乎钓到了一条远比想像中要大得多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