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盘踞有些时日了,不像是前些天周老弟所为。」
林阳心中一凛,这老者的医术果然高明。
他如实告知:「是在龙国内,被李撼岳宗师所伤。不过当时他已经留手。」
「撼山拳李撼岳?」
楚齐的眉毛扬了扬,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透出一丝讶异。
「有所耳闻。此人成名极早,没想到功力愈加深厚了。不过,他好像很久没在江湖上走动了。」
林阳没有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从李撼岳的亲戚家里抢女人,才跟这位宗师级高手过了招。
楚齐见林阳不语,也知趣地没再追问,只当他有什麽难言之隐。
「行吧。」
他收回手。
「这个伤,想根治,没那麽快。我先用针法帮你把那股盘踞的暗劲泄出来,削弱它的根基,然后再用药石补之,慢慢调理。」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茶台对面一间挂着布帘的房间走去。
「跟我来吧。」
林阳立刻起身跟上。
一直安静旁观的艾米丽,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浓厚的好奇,也站了起来,跟在两人身后。
掀开布帘,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里没有外面的书卷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谨与秩序感。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诊疗床。
左手边,是一整排顶到天花板的深色木质药柜,上面密密麻麻的标签散发着一种专业的威严。
右手边则是一张不锈钢操作台,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玻璃罐丶药皿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器械,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整个房间乾净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的药香也比外面更加纯粹浓烈。
「脱了衣服,躺上去。」楚齐指了指诊疗床。
林阳依言照做。
楚齐的目光落到跟着进来的艾米丽身上,露出一丝诧异。
「这个美女看着你,不要紧吗?」
「没事。」
林阳平静地回答。
「她就是对这些东西好奇。」
「行吧,躺好了。」
楚齐不再多问,他从角落里推过来一个带轮子的小方桌,桌面上铺着一块蓝色绒布,上面用卡槽固定着长短不一丶粗细各异的银针,密密麻麻,寒光闪闪。
「我先给你正面扎针,要持续两个小时。然后是背面,同样的时间。」
他一边检查着银针,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中间不能停,你要不要先去个卫生间?」
「这麽久?」
林阳愣了一下。
「那还是去一趟吧。」
不到两分钟,解决完个人问题的林阳回到诊室,重新脱掉衬衫,光着膀子躺在了那张微凉的诊床上。
楚齐拈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林阳只觉得胸口一麻,那根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任脉上的一个穴位。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楚齐的手法极为娴熟,每一针都又快又准,没有丝毫犹豫。
转眼间,林阳从胸口到小腹的任脉诸穴,几乎都扎满了晃晃悠悠的银针。
然后是其他大小穴位,他被扎得跟个刺猬一样。
艾米丽瞪大了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凑近了看,用有些蹩脚的龙国话,好奇地问:「这,样……就,能,治,病,?」
「对。」
楚齐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意。
「小姑娘,这就是我们中医最厉害的地方了。」
随着最后一根针落下,林阳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每一个穴位深处猛地窜起,瞬间汇入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滚烫,头顶甚至冒出了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烟气。
「行了。」
楚齐施完针,拍了拍手。
「让他在这里待着就可以,两个小时,我会回来拔针的。」
他转过头,看向艾米丽,脸上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那眼神却让林阳心里咯噔一下。
「小姑娘,我们在外面等着吧,闲着也是闲着,我顺便给你也把把脉?」
完了。
林阳浑身动弹不得,只能转动眼珠,看着那老头脸上毫不掩饰的「好色」表情。
这老狐狸,要把艾米丽忽悠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