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帖下面,是两摞整整齐齐的美元现钞,崭新的富兰克林头像散发着油墨的特殊香气。
「那张是请帖。」
秦雪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下面是我打算给的礼金,你一并带过去吧。」
林阳的目光在那两摞美金上扫过。
一共十叠,每一叠都是一万。
十万美元。
有钱人真的豪横,一个订婚礼金,随手就是十万美金。
身旁的艾米丽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十万美金在她眼里,和十张废纸没什麽区别。
林阳收回目光,看向秦雪。
「秦总还有什麽要交代的?」
「对了。」
秦雪似乎又想起一件事。
「那个陈总的现任妻子,也是赵家的人。我有些想不通,为什麽他还要让自己的女儿,再嫁给赵家?」
林阳知道内情。
陈婉珺是陈建宏与前妻所生。
但他没有接秦雪的话,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还有一个事情。」
秦雪看着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
「这新郎,是赵家家主的小儿子。」
「听说是个弱智。」
最后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林阳的耳膜。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从他心底最深处炸开,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股灼热的岩浆沿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他的右手。
他猛地一掌拍在面前那张由整块大理石打造的茶几上!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在宽敞奢华的会客厅里突兀地响起。
厚重坚硬的茶几,以林阳的手掌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几块碎石甚至从边缘崩落,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秦雪和吴彤的瞳孔,在同一时间猛地收缩。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林阳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做了什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
他什麽也没说,一把抓起桌上的礼盒,转身就走,甚至没再跟秦雪打一声招呼。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直到林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秦雪才缓缓回过神。
她的目光从门口收回,落在那张已经四分五裂的茶几上,眼神复杂。
「小彤。」
她轻声开口。
「这个……你能做到吗?」
吴彤盯着那张断裂的茶几,摇了摇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做不到。」
她沉声道。
「男女天生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秦雪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我倒是想看看。」
「他能把燕京,搅成什麽样。」
这时,一对与秦雪长得极其相似的男孩女孩进入会客厅,朝着秦雪跑来。
「妈妈。」
秦雪看到这两小宝贝,开心地蹲下身子拥抱两个孩子。
「哎,宝贝。」
男孩看到损坏的茶几。
「妈妈,这个桌子坏了。」
「嗯,等下就叫人把它扔掉,咱们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