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的身体猛地绷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每一寸肌肉纤维丶每一条神经末梢深处炸开。
肌肉在疯狂地撕裂丶痉挛。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什麽机器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承受着酷刑。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头。
「好了!可以了!」
【好的,宿主。】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林阳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前的天花板都在旋转。
这该死的副作用。
极致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他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林阳从沉睡中醒来。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他动了动手指,力量正在缓慢地回归身体。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换掉,此刻正穿着一件酒店的丝质浴袍,布料光滑,触感清凉。
身上那些乾涸的血迹,也被仔细地擦拭乾净了。
苏曼不在房间里。
不一会,客房的门被打开。
苏曼走了进来,她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南越河粉。
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起来吃点东西吧。」
林阳确实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
与此同时,胡市的另一端,一家私人诊所内。
刀疤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全是冷汗。
噩梦中的那个可怕的身影,仿佛还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喘着粗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头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那只被拧断的右手手腕,也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
房间里,越青帮胡市负责人张海正坐在一旁,眼圈发黑,满脸憔悴。
他见刀疤醒来,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哭丧着脸诉苦。
「刀疤哥,你们到底要杀的是个什麽怪物!我越青帮在胡市的根基……全没了!几十个兄弟,全都断手断脚躺在医院,下半辈子都废了!」
刀疤没有理会他的哀嚎,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片刻后,他沙哑地开口。
「我手机呢。」
张海连忙从旁边拿起一个手机递过去。
「在这。」
刀疤用完好的左手接过手机,艰难地解锁,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怎麽样。」
电话那头是一个冷漠的男声。
「任务失败。」
刀疤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对手太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麽样。」
「我的手废了。」
「那你先回来吧。」
通话结束。
华海市,赵家的那座私人会所内。
一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的男人挂断电话,转身对沙发上的刘天宇躬身。
「刘少,任务失败了。」
「砰!」
刘天宇将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殷红的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废物!」
他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阴鸷的怒火。
「连个没背景的小子都解决不了,养这群废物有什麽用!」
他身旁的赵康吓得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天宇站起身,在地毯上烦躁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那小子接下来要去哪。」
黑衣人低着头。
「看行程,下一站应该是去汰国。」
「汰国……」
刘天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你再想想办法,另外在国外那个暗网上悬赏?」
「好的,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