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仔细看了看面前这口残破铜钟,迟疑地问:“你?们的祖师爷...魂魄还在这里?”
“留下一丝残魂,用以?传承,”燕摧道,“若剑首更迭,赤钟便会?震鸣不休。”
沈青衣缓缓转头,看向了对方。
“突然说?这个干嘛?”他不高兴道,“真不吉利!”
两?人今日本是要去秘境,在路上便就吵了一架。沈青衣得知自己凝出剑意、自由掌控那日,便算练成了无相剑决。他不敢置信,自言自语道:“这就算练成了?可这也不厉害呀!”
燕摧正欲开口,那双乌圆猫眼,任性地看了过来。
沈青衣沉下脸,凶巴巴道:“燕摧,你?最好想明白点?再和我说?话。”
剑首想了又想,明明白白告诉对方:“你?太懒散,不曾锻体?。又疏于修行,只徒有境界灵力,自是用得一塌糊涂。”
沈青衣听得大怒,踮起?脚就要去拧剑首那张不会?说?话的破嘴,结果被高高大大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他与对方闹了一路别扭,却?还是不愿猜测那个最坏的结局。
他歪头想了想,认认真真道:“既然你?们祖师爷留了一丝残魂,那我是不是也能和他说?话?”
剑首略一迟疑,点?了点?头。
沈青衣双手合十,阖上眼眸,将这位陨落剑首当做了个现?成的许愿机。
他先是想要燕摧平平安安,又要对方保佑自己日后闯荡时不会?被人欺负。
哎呀,既然对方也是当世第一剑修,顺便保佑一下自己的修行与功课,应该也不是难事?。
说?起?功课,为啥把无相剑决写得那么?复杂?他根本就读不懂,却?还是在燕摧的教导下磕磕巴巴凝出了剑意——说?明“祖师爷”的剑诀写得台不对,就应该好好简化一下。
沈青衣最后那道念头划过脑海,被铜锈侵蚀的钟体?蓦然迸出一道剑气,将他震退了出去。
“你?还犟嘴!”
沈青衣顿时不乐意了:“你?就说?我有没有道理嘛!你?看,我都不懂你?写得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凝出了剑意。这不说?明这些都是不用懂的废话——”
他伸手去碰,赤钟突然重?重?震颤,浑厚钟鸣穿堂过耳,一下就将猫猫的雷霆小怒给敲了个粉碎。
响什么?响!
好不吉利!
他转头去看燕摧,对方正满眼无奈纵容地望着他,对那声震得他耳膜生疼的钟鸣毫无反应。
“燕摧,”沈青衣心中不安,“你?刚刚、你?刚刚有没有听到?...?”
他从剑首微挑的眉头间,窥到?了答案,在对方温声询问时,摇了摇头。
“没事?,”他说?,“你?们这祖师爷也太小气,不过是说?他几句不对而已——”
居然这么?咒你?!
他拉着燕摧要走,对方将他带离赤钟,却?驻足于剑谷之中。沈青衣抬眼望去,明明不过只是些无主灵剑,却?似有无数眼睛沉默地打量端详于他。
他下意识想往剑首身后躲藏,却?又端着元婴修士的架子,硬着头皮挺胸站在了原地。
风声烈烈,似杀声呼啸而过。
燕摧眼神扫过,那被打量着的不适感顿时退却。此人低下头,同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修士道:“宗门众人的佩剑,皆出于此,死后归还。我若死了,不必搭理掣电的纠缠,将它还回就是。”
剑首一向不善人情,即使想为沈青衣再多安排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