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甩袖子, 气哼哼地跑回了屋子,将每扇门窗都紧紧关上,打定主意?要让剑首在?自家宗门吃个彻彻底底的闭门羹。
被关在?院中的剑首,反倒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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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衣与燕摧足足赌气至夜幕降临, 实在?是舍不得浪费对方这么一个好用的人形暖炉,这才沉着脸把人放了进来。
自从上次被对方欺负得痛哭失声之后,燕摧再未“欺负”过他。
沈青衣睡觉前?,先将自己的床铺得软软和和,钻进窝后,抓着被角只露出?上半张脸,谨慎地观察了会儿剑修此刻的平静神?色,确定对方不会突然再“狗性大发”,将自己当?做一根肉骨头咬后,这才冲男人招了招手?。
剑修无需睡眠,便合衣躺下。
已是元婴修士的沈青衣,若是能如?对方那样日日打坐,勤勉不休,倒也?不至于天天睡到日头高照才能起?床。
可谁让他是天下最被溺爱的修士?
沈青衣不仅没能改掉睡懒觉的坏毛病,还养成了非要天下第一为自己暖被窝的娇气习惯。
他将被窝掀起?小小一角,被剑首抱入怀中。因着对方寒凉灵气,他“阿嚏阿嚏”打了好几?个喷嚏,戳着燕摧的胸膛小声抱怨道:“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要我给你暖被窝?”
燕摧不答——这人从不接任何?与年龄有关的话茬,周身灵力运转,很快便逼出?一丝暖意?。
即使沈青衣讨厌极了靠起?来硬邦邦的剑修肉垫,却依旧每晚都粘人得很,眼皮迷迷糊糊合上,便不自觉地往男人怀中贴。
不过今日,他并无睡意?,心中反复琢磨着剑宗的奇怪生?态。
为何?不再给燕摧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心生?不接:剑首不该是一宗之主?怎显得像是被剑宗抛弃的廉价物件?
他想得入神?,又犯了爱撒娇的毛病,像只粘人小猫,不自觉地将剑修宽阔的肩膀当?做心爱玩具,“呼噜呼噜”着用脸颊来回磨蹭,留下暖呼呼的小猫味道。
沈青衣滚进男人怀中,仰脸询问:“燕摧,长老为何?如?此?”
他像倒豆子般,将自己的疑惑一气倒出?。
燕摧沉默地耐心听着,待他说完,便道:“历代剑首都极易入魔。”
沈青衣:......
“又来了,”他十足绝望地同系统道,“别人问天,他答地。每次都要我来做阅读理解,和年纪大的人说话,有这么费劲吗?”
燕摧:。。。
燕摧:“更换剑首,更省事些。”
沈青衣歪了一下头,轻轻咬住了口腔内壁的软肉,将脸慢慢搁在?了剑首怀中。
他闷闷道:“他们这样对你们——让你们师徒、兄弟相杀,行将踏错不是很正常?这个时候,还反而嫌弃起?你们麻烦来?”
他想起?燕摧说,只要自己想,他亦可束手待毙。
沈青衣心中闷涨,拳拳苦水流进他那不谙世事的单薄胸膛,将那颗热烈跳动的心浸泡得苦涩皱巴。
他闭上眼,却无法痛快地讲那股苦泉从胸口倒出。听得剑首气息平稳后,又睁了眼,撑坐起?身,压着睡在床边外侧的剑首,跨了过去。
他紧紧闭着嘴,动作笨拙。浅浅鼻息与垂落而下的几?缕乌发,挠痒似的划过剑首脸侧,令燕摧不由喉结上下滚动,伸手?将其扶住时,还需勉力暗自忍耐。
他轻得很,压在?剑修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明明在?剑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