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心情立马好了许多。
他仰起脸,不自觉糯着语调撒娇道:“那你要快些修,再修得好些。我不想让师兄看见我把这只钗子弄坏了。万一让他觉着我不珍惜他的心意,那可一点?也不好!”
他以指尖轻轻戳了下剑修的胳膊:“听见了吗?”
燕摧:......
沈青衣已然习惯了对方?的沉默,只满心以为燕摧答应了,便高高兴兴又从自己的储物囊中取出一只,也无需对方?帮忙,努力着认真插入发中。
毕竟这些每一只都是他人所送,每一只他都很喜欢。
他才?不要笨手笨脚的剑修再来糟蹋一次别人的心意!
没有镜子,沈青衣便回头攀着剑首的身子,将对方?冷淡平静的眼?眸当做镜子用。
他在燕摧眼?中望见探头探脑的自己,望见自己微微笑着,唇瓣水红,紧抿起时唇角依旧有着些微上?翘的优美弧度,还真有几分像狸奴圆鼓鼓的嘴巴一般。
对方?猛而转开?了眼?。
两人一同从燕摧的随身洞府中走出,正是一天中日头最好的时候。
沈青衣在暖洋洋的日光下眯起眼?,更显乌发雪肤、清艳秀美。他亦步亦趋地跟着燕摧,小声与?他搭话,无外乎是抱怨剑修走得太快、非要将他带回云台九峰,又太死板这样的话。
他不在乎剑修回话,与?对方?聊上?几句之后?,转而又与?系统说话解闷,并未在意对方?将他带至何处。
所以,当燕摧驻足时,沈青衣也跟着停下脚步。
“我有事要办,”燕摧说,“你在此等着。”
沈青衣望了望,发觉不远处似有嘈杂人声,想走过去?看时又被剑意轻轻揽住。
“你又要去?杀人?”他问,“还是要去?杀妖魔?”
“妖魔。”
沈青衣轻咬了下嘴。
虽说此处妖魔他不认识,但多半是蛇妖、贺若虚的相识。倘若那日集市上?这群妖魔也在,大抵同样对他极好,至于吃不吃人——他又没有亲眼?见着。
且沈青衣也不是什?么良善好人,行事只管自己开?心。
“你为何要杀妖魔?”他问,“除魔卫道?”
燕摧摇头,像是觉着解释起来很麻烦,却也开?口?说道:“与?他人无关,只剑宗与?妖魔有千年私仇。”
“又不是你与?人家有仇,是你的师长、你师长的师长与?他们有仇。”沈青衣又说,“你们剑宗也不是尊师重道的门派。干嘛这样死板呢?”
他想了想:“之前,我偷偷出来玩儿时。或许是错将我认成妖魔了吧,他们待我很好,很照顾我。”
沈青衣小心翼翼地问:“反正你那么厉害,想什?么时候杀都行。起码、起码不要在我面前动手。不然,我现在就要叫起来让他们快跑。”
他小声说:“你本来要替我修好一只钗,又要赔我一只钗。今天不动手,那就不用你赔了。那只修好的还我就行。”
问题便是,坏的那只修不好了。
燕摧不会因着旁人劝说而手下留情,但那只玉钗...他却已无法。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开?,沈青衣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走走停停,沈青衣不明?白燕摧如此高的修为,为何还要吃在林间行进的苦。
剑修答:“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