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最严厉的一次,也就是他初中暑假跟人打架,被这老家伙弄去了部队待了俩月。
他回来之后,躲着这老家伙。
也是因为他青春期到来。
不小心把这老家伙的床……弄脏了。
事后他觉得丢人,这才躲着不见的。
当初还是年纪太小了,脸皮薄。
换做现在,当着这老家伙的面弄脏都是常事。
「欢欢,你还需要多久?」
许尽欢拉开门,语气自然的交代道:「老家伙你先下去,我回屋一趟。」
江照野在听到许尽欢对他的称呼时,愣了一下。
许尽欢也察觉到,他似乎喊顺嘴了。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看什麽看!叫你老家伙有错吗?」
江照野摇头,「没有,欢欢想喊什麽都可以,只是别在长辈面前说漏嘴就可以。」
许尽欢神情傲娇地推开他,「还用你说!」
许尽欢走后,江照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老家伙?
自从半年前,欢欢离家出走之后,他就再也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许尽欢才不管,江照野会不会察觉到不对劲儿呢。
他回屋后,先把房门反锁,再从空间里拿出,从江颂年那里『缴获』的特制密码箱。
毫不迟疑地输入十六位密码。
「!」
箱子打开了,露出里面的文件袋。
许尽欢看着其中一张图纸的背面,用铅笔画着一架Q版的『胖妞』。
没错。
他送给江颂年的这份图纸。
就是他当初末世时随手收集来的图纸。
他不是重生。
他是穿书。
而且是胎穿。
出生时,江尽欢就是他。
他就是江尽欢。
没想起来之前,他以为自己是穿书,刚从末世穿过来。
实际上,他只是半年前那晚,磕伤了脑袋。
把这十八年的记忆全忘了。
「欢欢,你收拾好了吗?马上要吃早饭了。」
江逾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许尽欢手一挥,把东西重新收进空间。
他步伐轻松地走过去,拉开门。
不等江逾白说什麽,许尽欢扑上去,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江逾白,欢迎回家。」
江逾白虽然不明白,许尽欢为什麽突然说这个。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抱紧许尽欢。
「有欢欢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许尽欢捧着他的脸,凑上去就是一口。
『麽!』
受宠若惊的江逾白:「!!!!」
今天到底怎麽了?
欢欢怎麽这麽主动?
难道是他的……新年愿望实现了?
江逾白想亲回去,身后传来几声轻咳。
「咳咳!」
许尽欢和江逾白扭头看去。
就看见江揽月神色有些嫌弃的站在楼梯拐角处。
「干嘛呢?一大家子都在楼下,就差你们了,要亲热回屋亲热去,昨晚大哥的前车之鉴都给忘了啊?」
他俩如果被家里人发现了。
江逾白这小子,就不只是挨一顿皮带那麽简单了。
许尽欢拍了拍江逾白的肩。
江逾白恋恋不舍地把人放开。
江揽月等许尽欢和江逾白走近后,故意把江逾白挤到后面。
「你!」
江逾白想抢回来。
许尽欢在身后冲他摆了摆手。
江逾白才勉为其难打消了,大年初一对自己亲姐『痛下杀手』的念头。
毫无察觉的江揽月走在许尽欢身边,苦口婆心道:「欢欢,这是在家呢,不是在岛上,也不是在乡下,你俩就算情难自制,也多少克制一些。」
「万一被爸妈他们发现了怎麽办?」
许尽欢故意逗她,「不是你说让我和爸妈坦白,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婚事的时候了?」
江揽月:「……」
她承认,她那个时候,想法多少有些天真了。
经过昨晚一事,她发现,他们家里人是开明。
但还没有开明到,能接受自己儿子喜欢男人的地步。
更何况,欢欢和江逾白这小子,算是兄弟乱那啥了。
到时候,情况只会更加不受控制。
走到一楼拐角处时,许尽欢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递到江揽月面前。
「新年快乐,小monkey!」
江揽月僵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的望着许尽欢,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欢丶欢欢……」
许尽欢笑意盈盈,语气揶揄:「干嘛这副神情望着我?」
江揽月『嗷』一声,激动地扑了上去。
江逾白想拽都没拽住她。
「欢欢!你终于原谅我了!」
许尽欢一边用眼神安抚好即将暴走的江逾白,一边帮江揽月拍着背。
「你又没有做什麽对不起我的事,说什麽原谅不原谅的。」
「这半年,你肯定是在怪我,怪我当初没有看好你,让你一气之下回了乡下,兜兜转转吃了这麽多的……」
想起,许尽欢这半年来的逍遥日子。
那个苦字,江揽月实在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出口。
「那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任何人都无关,你不用自责,我过得很好,你不是都知道的嘛。」
「你如果不怪我的话,这半年你为什麽不认我,干什麽都不带着我,动不动就把我抛下?」
江揽月越说越委屈。
许尽欢总不能跟她解释,说自己半年前不小心磕坏了脑子,把他们所有人都忘了吧?
毕竟那晚的事太过诡异。
也不光彩。
「当初事发突然,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想先离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江揽月趁机提出要求:「那你之后,可不能再这麽不讲义气了。」
她这半年,为了他,从京市跑到乡下,又从乡下追到海岛。
如果不是大哥不带她,她还差点儿跟去西北。
一分钟前,江逾白还觉得上天眷顾,听到了他心声。
此时,江逾白只觉得乐极生悲。
他明明祈祷的是,新的一年,以及未来每一年,都让许尽欢多爱他一些。
不是让许尽欢对所有人都多爱一些!
许尽欢没有轻易答应。
「那可说不好,年后我还没想好是去海岛,还是回陈家村呢。」
「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不能再意气用事,好好的工作,说辞就辞了,你难道想跟在我屁股后面一辈子啊?」
江揽月还没回答。
江逾白实在看不下去了。
「有事说事,男女授受不亲,搂搂抱抱像什麽样子!」
他面无表情地上前,把江揽月从许尽欢身上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