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人会去心疼一个,苛待自己,还企图把自己卖掉的人贩子!」
陈勇河试图劝解:「可她毕竟是……」
许尽欢冷嘲热讽道:「是什麽?大伯娘?克扣未成年侄子生活费,还把侄子卖给快四十岁的老女人当上门女婿的大伯娘?您出去打听打听,这样的大伯娘谁敢要?」
「还是勇河叔觉得,我们记吃不记打?她都想把我俩卖了,给他儿子娶媳妇儿了,我们还要感恩戴德,披麻戴孝,送她最后一程?」
陈勇河被许尽欢怼得哑口无言。
唉!
这也怪不得这俩孩子。
谁让他们一家,当初做得那麽绝情呢。
「那你大哥能联系得上吗?」
他俩不管史翠香,外人也不能说什麽。
但陈砚舟是他们亲侄子,总不能也不管吧?
许尽欢嗤笑一声,语气凉薄:「我哥?勇河叔是觉得我哥常年不在家,就什麽都不知道吗?」
「当初她史翠香是怎麽指桑骂槐,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把我哥的父亲逼得,不得不把房子让出来,大队长难道不知道?」
陈勇河沉默。
「陈叔和我妈去世后,她又是怎麽做的?」
「私吞我哥寄回来的生活费,苛待江逾白,费尽心机,想把江逾白赶出去,他们好独占陈叔留给我哥的房子。」
「我哥拼死拼活挣那几个钱,最后全成了他们一家三口腰上的肥肉,江逾白走了,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这样的人,说她是人,都侮辱了人,我只能说,她死了,那是作孽太深,罪有应得。」
陈勇河最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许尽欢他们不管。
他身为大队长却不能不管。
史翠香再不是个人,她也是陈家村大队的一员,跟陈家村的村民也都沾亲带故。
陈勇河带头,由大队募捐,出钱给她打了口薄棺,什麽也没有,就这麽静悄悄的埋在了后山。
史翠香下葬那天,许尽欢和江逾白也偷偷跟了过去。
坑刚挖好,还没等棺材下葬。
众人就听见一声虎啸。
「啥丶啥动静?」
「怎麽听着这麽像……」
没等他话说完,众人就看见,不远处的大树后,缓缓走出一只半人多高,三米多长的吊睛白额虎。
「是老虎!」
「这片林子里怎麽会有老虎呢!」
「你管它呢!还不赶紧跑等啥!等着跟史翠香那娘们合葬啊!」
「啊!!!你别过来啊!」
众人四下逃窜,哪里还记得棺材里的史翠香。
那些人跑出一段距离后,就听身后传来木板断裂的声音。
有胆大的回头一看。
就看见那大老虎,一爪子把棺材板拍得七零八落,毛茸茸的大脑袋一拱,史翠香的尸体就从棺材板上滚落了下来。
众人心一惊。
难道老虎喜欢吃死的?
想像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
大老虎一口咬在史翠香的肚子上,就这麽当着众人的面,把它叼走了。
老虎来得快,走得也快。
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见老虎走远了,那些人又等了一会儿,见它没有回来的打算,才有人敢壮着胆儿去棺材附近查看。
啥也没剩下。
「这可咋办呢?」
其中一个年轻人,问队伍里的年长者。
大队长忙着带领队伍插秧呢,哪有空过来监督她埋哪儿了。
一行人里的负责人,是个村里上了年纪的长辈,已经操办过大大小小几百场丧事。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临下葬了,尸体被老虎叼走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