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用异能驱散身体的不适,恢复体力之后,他鞋都没提,趿拉着就冲出了屋。
堂屋门还关着,屋内有些昏暗。
但透过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许尽欢看见堂屋东侧,靠墙的位置躺着个人。
定睛一看。
是江逾白。
江逾白似乎也被他吵醒了,从由四条长板凳临时组成的简易床上坐起身。
「饿了吗?我这就起来做饭。」
他神情困倦,嗓音也带着没休息好的沙哑。
他这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倒把许尽欢弄懵逼了。
他怎麽看着比他还累?
「你昨晚不是睡在屋里吗?为什麽会躺在这?」
许尽欢狐疑的盯着他。
江逾白神情倦怠的抬眼看过来,身上的白背心凌乱不堪,肩上和手臂上还残留着可疑的红痕。
最惹眼的还是,他青紫交加的脖子和锁骨,斑驳一片。
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再搭上他精神萎靡的状态,仿佛一朵饱经摧残但依旧倔强独立的娇花。
许尽欢微微蹙眉,满脸震惊。
他怎麽比他还像被人那啥了呢?
江逾白不答反问:「你之前跟陈砚舟怎麽睡的?」
怎麽睡的?
还能怎麽睡,躺下一闭眼,不就睡了。
等会儿!
许尽欢警惕的瞪着他。
他这个睡是哪个睡?
是单纯的睡?
还是动起来的那个睡?
接触他微妙的眼神,许尽欢一脸嫌弃。
他思想怎麽那麽龌龊!
他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趁人不备,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江逾白起身,踱步到他跟前。
「他有说过,你睡觉不老实吗?」
「怎麽可能!」
许尽欢矢口否认。
说实话,除了陈砚舟外,他以前没跟人同睡过一张床,也不知道自己睡觉老不老实。
「那个先不提,我问你,我为什麽一觉醒来,浑身都疼?」
腰疼屁股痛。
江逾白又向前一步,把许尽欢逼至墙角,毫无心理负担的倒打一耙。
「你睡觉不仅混床,你还咬人。」
混床就算了,咬人他怎麽不……
许尽欢突然想起上次醉酒,他以为他对陈砚舟又搂又亲,是喝醉酒后耍酒疯的行为。
难道不是?
他长这麽大就咬过陈砚舟一个人。
但那是酒精作祟,酒劲儿上头了,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可他昨晚又没喝酒,怎麽可能无缘无故咬人呢?
「我刚一反抗,你就对我又抓又咬,还……」
剩下的话,他没说,而是扯着衣服,给他看身上的伤。
「……那为什麽我浑身疼?」
许尽欢就想知道这一件事。
「你为了把我踹下床,自己也掉了下来。」
许尽欢不敢置信,「你是说,我浑身的伤,是自己摔的?」
还是为了踹他摔的,他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江逾白上下扫视一圈,眼神不言而喻。
伤在哪儿?
许尽欢这才想起,他着急找江逾白算帐,用异能把身上的痕迹全部抹除了。
这时,江揽月的房间也传来了起床的动静。
在江揽月拉开房门前一秒,江逾白退后一步。
进屋换衣服前,他还一直用幽怨的眼神谴责着许尽欢。
许尽欢看着紧闭的房门。
突然有种吃了哑巴亏的感觉,是怎麽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