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问:「可是大伯他们确实收了孙家的钱,眼看着就到跟前了,奶奶准备怎麽办呢?」
「等会儿吃完饭,我就让你大伯把钱给孙家退回去,你放心,奶奶绝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在咱们家的。」
钱桂芬明面上是冲许尽欢保证,实际是说给陈砚舟听的。
「大伯他们能愿意吗?」
「愿意!愿意!」
趴在门后偷听的陈有柱连连点头。
「你愿意啥你愿意!」
史翠香不愿意了,她揪着陈有柱的耳朵。
「那可是三百块钱呢!不是三块钱!你说给就给啊,咱们一大家子,一年还攒不了一百块钱呢!」
史翠香舍不得掏钱,被陈有柱一巴掌甩在了脸上。
沾了一手的牙膏,陈有柱嫌弃的在墙上蹭了蹭手,咬牙低声警告她。
「别说三百,就算是三千,你如果不想吃牢饭的话,就给我乖乖的把钱拿出来。」
史翠香捂着脸,一脸愤恨的瞪着许尽欢。
钱桂芬见老大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把钱还回去,亲事退了。
就算是事后有人拿这事说嘴,也没有证据。
沉寂已久的陈砚舟突然开口:「既然大伯答应的那麽乾脆,那就顺便把你们这五年贪的许逾白的生活费,也给一分不少的退回来了吧。」
生活费?
许尽欢扭头看着他,原来陈砚舟这便宜哥哥,还给男主寄过生活费啊!
还一给就是五年。
他就说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为什麽江逾白一走,原主就冒出来个便宜哥哥。
原来这便宜哥哥,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是一直在往陈家寄钱,让他们帮忙抚养男主。
只是这便宜监护人不上心,中间让人钻了空子。
陈砚舟这话一出,别说陈有柱和史翠香肉疼了。
钱桂芬脸色也沉了下来。
「看来,你们今天来的目的,不只是退婚了。」
「退什麽退!」
婚不可能退!
钱,她更退不了一点!
一提钱,史翠香就跟触发了战斗模式似的。
她一把推开陈有柱,掐腰堵在门口。
「你都说了,那是许逾白的生活费,咋的,现在人帮你养大了,你想反悔不成?」
「这些年他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不需要花钱啊,再说了,你寄回来的那仨瓜俩枣的,哪够干啥的!」
许尽欢偷瞥一眼,任由史翠香怎麽喊,都面不改色的陈砚舟。
也不知道,这便宜大哥每月给男主寄了多少钱回来。
「别人家像他这麽大的,都已经下地挣工分了,只有他拿乔什麽知识分子的架子,成天拿着本破书啥也不干,除了吃饭,就是张嘴要钱。」
「学费要钱,书本费也要钱,还要买什麽新衣服新鞋子,还要闹着吃什麽供销社新上的点心,花钱大手大脚的没个度,自己不挣钱不知道心疼。」
「处处都要用钱,你以为供个学生容易啊,你寄的那点钱早就花完了,这些年,我们家还往里贴了不少呢。」
反正,那小子已经走了,他又常年不着家,钱花哪儿了,还不是他们上下嘴唇皮一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