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厂长,主任,事情是这样的,昨天……」
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王大龙坐在了易中海的病床边上,双手无力的撑着膝盖,缓慢且低沉的开始了对昨天故事的回忆。
随着王大龙的娓娓道来,李怀德和王庆峰脸上全都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们终于理解易中海为什麽炸毛咬人了。
那种情况搁谁都受不了,没反应才是奇怪的。
好在这事是一个误会,不然王大龙真这麽干的话,纵然他们匹股是歪的,也很难帮王大龙圆场。
只是他们现在感觉奇怪的是,既然已经证明了是一个误会,就应该没事了。
可为何易中海依旧双目无神失魂落魄?
甚至就连王大龙看上去也很不开心的样子?
为什麽?
他们看向了易中海,用眼神提出疑问。
可惜,易中海直接无视了他们两个。
易中海正在怀疑人生,甚至是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之前的爆发反抗也好,后续的投降认怂也罢,不管怎麽说,都是易中海根据本心做出的选择。
结果现在王大龙告诉他什麽?
人家根本没用捅过许富贵的压舌板捅他,一切都是他的误判!
也就是说,他全程都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那麽他的反抗,他的投降意义何在?
更可笑的事,斗到最后,他自己给自己干了一个遍体鳞伤。
我特麽……
这一刻,易中海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蠢货,蠢到无可救药的那种。
人活着,只要内心足够强大,纵然被全世界否定,也能牛逼轰轰的来一句,某某一生行事,何须他人解释!
可现在易中海陷入了强烈的自我否定,他觉得是自己的愚蠢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之前他还能恨王大龙?
可现在呢?
我恨我自己?
我要怎麽恨?
眼看易中海即将陷入逻辑怪圈,开始怀疑生而为人的意义,好邻居王大龙终于开口了。
「一大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虽然易中海现在神思不属,对两个领导直接无视,可王大龙毕竟是特殊的,一听到那声「一大爷」,易中海直接条件反射似的转过来了脑袋。
「我想知道,当时你是出于什麽心态,竟然认为我会用给别人捅过那里的压舌板放到你嘴里?」
「我可是一名医生啊,我有医生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把那种东西往人的嘴里放,还是病人,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那是妥妥的畜生行为!」
「您作为我的邻居,曾经多次见识过我治病救人,对于上门的病人十次有九次,我都是无偿帮助,连一分钱诊金都不要!」
「可是,我明明都这麽努力了,你怎麽还要用有色眼光来看我?」
「你是出于什麽立场,出于什麽逻辑,竟然在没有丝毫证据的前提下,认为我会对一个病人做出那样的事情?」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麽想的吧?」
「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是如此恶毒麽?」
「你知道这样一次误会,对我的伤害有多大麽!」
「要不是有领导在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今天的事情,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不然你就是侮辱我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