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气运之子陨落(2 / 2)

张孟也没闲着,他直接走向那个梳妆台。

在台面中心,放着一把散发着寒气的玉梳。

「差不多了。」

张孟将最有价值的玉梳扫入囊中,心中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这偏殿,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走!见好就收!」张孟低喝一声。

「这就走?那边还有个箱子没开呢……」黄煜还有些恋恋不舍。

「想死你就留下!」

张孟二话不说,拉起秋辞就要往外走。

然而。

就在他们转身的一刹那。

一道修长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堵在了偏殿的大门口。

「几位,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这麽一走了之?」

声音温润,却透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张孟瞳孔骤缩。

来人一身流云纹的紫金法袍,腰悬长剑,面如冠玉,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戏谑打量的光芒。

「陈运!」

秋辞眼色一冷,对于这个抛弃她之人,她现在再没有半点好感。

陈运瞥了秋辞一眼,像是看一只走丢的宠物:

「秋师妹,我让你在外面探路,你怎麽跑到这来了?还跟这两个下九流的蝼蚁力士混在一起?」

他目光扫过张孟和黄煜,满脸的不屑:

「一个满身尸臭的盗墓贼,一个毫无灵根的力士,啧,师妹,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这家伙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黄煜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他是拿我们当探路石!等我们破了机关,他再出来坐收渔利!」

「聪明。」

陈运抚掌轻笑,一步步走进殿内,身上的气势如山般压来,那是炼气后期的恐怖威压!

「本来还想留你们多探几个殿,但既然你们进了这梳妆阁,动了不该动的东西,那就只能请你们去死了。」

「毕竟,有些东西不是所人都配拿的。」

锵!

长剑出鞘,寒光照亮了整个偏殿。

「跟他拼了!」

张孟眼中戾气一闪。

跑是跑不掉了,这陈运堵着门,摆明了要杀人灭口。

「动手!」

张孟暴喝一声,率先发难!

《拘鬼·附体》!

黑气瞬间笼罩全身,他化作一头青黑色的凶兽,顶着陈运的剑气威压,悍然冲锋!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陈运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一道凌厉的剑气如白虹贯日,直刺张孟面门!

这一剑,快若奔雷,势不可挡!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临身的瞬间。

「黄煜!」张孟大吼。

「妈的!拼了!」

躲在角落里的黄煜咬牙切齿,猛地扔出几枚黑黝黝的铁丸:

「尝尝小爷的『阴雷子』!」

轰轰轰!

铁丸在陈运身侧炸开,虽然伤不到他的护体灵光,但爆炸产生的浓烈阴煞黑烟,瞬间遮蔽了他的视线和神识!

「雕虫小技!」

陈运皱眉,护体剑光一震,就要驱散黑烟。

就是现在!

张孟已经冲到了近前,无视了被剑气割裂的皮肤,右手指间煞气汇聚,直取陈运咽喉!

《拘虚炼煞指玄手》!

「滚!」

陈运反应极快,反手一掌拍出。

砰!

张孟被震得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等级差距太大了!炼气后期的存在,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正面抗衡的!

「一群蝼蚁,浪费我时间。」

陈运眼中杀机毕露,正要补上一剑彻底了结张孟。

就在这时。

一道娇媚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带着哭腔和颤抖:

「师兄!师兄别杀我!我是被逼的!是这个力士给我下了蛊!」

陈运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秋辞正跪在地上,衣衫半解,泪眼婆娑地向他爬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师兄只要你救我,以后秋辞什麽都听你的,怎麽样都行……」

陈运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得意。

他对这个师妹觊觎已久,如今见她如此卑微,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哼,算你识相,过来,到师兄身后去。」

他稍微放松了一丝警惕,长剑微垂。

就在秋辞爬到他脚边,伸手抱住他大腿的一刹那。

原本楚楚可怜的美人,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去死吧!!」

噗嗤!

一把袖剑,从她袖口滑出,狠狠刺进了陈运的大腿根部动脉!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那道张孟种下的「紫气灵契」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精神冲击,狠狠撞向陈运的神魂!

「贱人!!」

陈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脚将秋辞踢飞。

但这致命的破绽已经露出来了!

「好机会!」

被击飞的张孟不知何时已经调整好姿态,借着墙壁的反震之力,脚踩窥虚步瞬间折返!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

张孟的手指完全变成了灰败的颜色,那是煞气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陈运慌乱挥出的长剑,五指如刀,狠狠插进了陈运被秋辞刺伤的大腿伤口,然后猛地向上一撩!

【指玄·碎魂!】

这一招,不仅仅是物理攻击,更是直接针对神魂的绞杀!

「找死!」

一个力士真以为能杀他!

陈运目露凶光,身上的护身法宝疯狂闪烁,即将自动护主。

可就在这时,偏殿深处,那个一直沉寂的棺椁忽然震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全场。

陈运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仿佛冥冥中某种一直眷顾着他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或干扰了!

他原本凭藉气运总能化险为夷的直觉,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他准备用来翻盘的几种压箱底手段,此时在取出时竟接连出现了极其微小却致命的失误。

无法在这关键时刻启动!

身上那些平日万无一失的护身法宝,在这股波动下,也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黯淡失效!

「为什麽?!」

陈运瞬间慌了神,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的好运会在此刻失效!

莫非是他为了潜入这里,破坏了太多的规矩,如今气运反噬?

噗!

张孟的手掌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小腹,搅碎了他的丹田气海。

陈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是天之骄子!是气运所钟的核心弟子!

怎麽可能死在这里?死在一群蝼蚁手里?!

「不!这不可能!!」

最后遗言出口。

流云剑阁核心弟子陈运,陨落。

「呼……呼……」

张孟跪倒在血泊中,大口喘息。

他看着陈运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只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太险了。

如果不是秋辞那一波影后级的表演,如果不是这偏殿最后的诡异助攻,他们三个今天必死无疑。

「死……死了?」

黄煜从角落里探出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咱们杀了流云剑阁的核心弟子?这下捅破天了。」

「怕什麽,死人又不会说话的。」

张孟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右手并指,拘走了陈运的残魂,随后熟练地摸走了陈运腰间的储物袋。

打开储物袋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卧槽!暴富!」

里面光是中品灵石就有几百块!还有各种丹药丶法器丶甚至还有一块散发着奇异波动的令牌,可能是进入主墓室的钥匙!

「发了发了!」

张孟正准备分赃。

咔嚓……

一阵极其轻微,但在这死寂的偏殿中异常刺耳的声音响起。

三人动作同时一僵。

那种声音像是棺材盖被推开的摩擦声。

只见偏殿最深处,那层层纱帘之后。

一座通体由养魂木打造的巨大棺椁,不知何时,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弥漫开来。

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仿佛能勾起人最深层欲望,却又让人灵魂颤栗的味道。

「咕咚。」

张孟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透过那道缝隙。

他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

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这些词用在她身上都显得俗气。

她的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唇若点朱。即便是在沉睡中,也透着一股睥睨天下,却又凄婉至极的高贵。

她穿着一身如火般的大红嫁衣,上面绣着九只金凤,却被无数黑色的锁链穿透了琵琶骨,死死钉在棺材底板上。

就在张孟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

刷!

那双紧闭了数千年的眸子,毫无徵兆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纯金色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