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危立刻保证,然后走上前几步,在距离楚斯年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赤眸望着他,声音放轻了些。
「师尊,您还欠我一次生辰礼呢。」
生辰礼?
楚斯年一愣,开始回想。
对了,谢应危的生辰……是在他们被困上古遗地的那段时间。
回来后又是各种后续处理,心神损耗,竟也未曾想起。
一丝愧疚浮上心头。
他确实欠这孩子一份生辰礼。
指尖凝聚的灵力悄然散去。
楚斯年神色缓和了些,问道:
「你想要什麽?」
谢应危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
「我说什麽,师尊都答应?」
楚斯年瞥他一眼,眼神分明写着「不要得寸进尺」。
谢应危连忙摆手:
「不不不,弟子要的礼物很简单,而且师尊现在就能给。」
「嗯?」
楚斯年狐疑地看着他,实在想不出他又在打什麽主意。
但既然说了「现在就能给」,又似乎不是太过分的要求,答应他便是了。
「是什麽?」
……
一炷香后,楚斯年坐在巨大的铜镜前,身上已然换上一套月白为底,绣满银蓝莲纹蝶影的衣裙。
轻薄的衣料熨帖地勾勒出清瘦却不失风骨的身形,广袖垂落,裙摆如云霞铺散在座椅四周。
繁复精致的刺绣在灵灯下熠熠生辉,衬得本就冰肌玉骨的肤色愈发剔透,竟有一种雌雄莫辨,清冷华贵的奇异美感。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耳根的红晕仍未完全消退,但神色已恢复惯常的平静。
只是平静之下,依旧能窥见一丝羞窘与无奈。
穿女子衣裙什麽的,还是……
谢应危站在他身后,手中拿着一柄玉梳,正小心翼翼地梳理着楚斯年柔顺披散的粉白长发。
他的动作极轻,眼神却炽热得如同实质,流连在镜中那张无论怎样装扮都惊心动魄的容颜上。
「你想要的生辰礼便是这个?」
楚斯年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略显无奈。
这个徒儿的心思还真是猜不明白。
「嗯,弟子一直都想看看师尊穿起来是什麽模样,只是往日若敢提,师尊定要骂我胡闹,说不定还要挨罚。」
他这话半真半假。
想看是真,但这「生辰礼」的由头,更多是临时起意,想逗弄一下自家面皮薄的师尊,看他害羞无措的模样。
当然,师尊能答应更是意外之喜。
他手下不停,开始尝试将楚斯年的长发绾成女子的发髻。
手法虽不熟练,却异常认真。
「师尊这样,也别有一番韵味。」
他低声赞叹,赤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说着,又从旁边取出一套小巧的胭脂水粉。
这是他不知何时备下的,用料皆是上等灵植炼制,气息清雅。
楚斯年看着那些东西,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跳,却终究没有阻止。
谢应危像是得到了默许,更加兴致勃勃。
他先是用指尖蘸取一点色泽嫣红却不过分浓艳的唇脂,轻柔地涂抹在楚斯年淡色的唇瓣上。
那抹红色瞬间点亮整张清冷的面容,平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接着,他又用细笔沾了极淡的胭脂扫过眼尾。
淡色的眸子因这抹微红而显得更加深邃迷离。
最后,在楚斯年光洁的额间,以金粉细细描绘了一朵小巧精致的莲花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