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33(2 / 2)

只是此刻,这枚本该光华内敛的古朴银锁,表面赫然布满细密的裂纹。

尤其是中央那颗深蓝色宝石已然黯淡无光。

甚至出现几道明显裂痕,灵光散逸,显然是遭受极为猛烈的攻击,耗尽护主之力已然损毁。

楚斯年垂眸,目光落在碎裂的护心锁上,淡色的眸底仿佛凝结了万载寒冰。

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裂纹,触感冰冷刺骨。

什麽也没说,只是将碎裂的护心锁托在掌心,展示给对面的凌虚子,以及在场所有人看。

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枚护心锁,是楚斯年亲手所赐,能在致命危机下自动护主三次。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凌昊对谢应危的攻击,绝非简单的「口角争执」丶「一时失手」。

至少是足以威胁到谢应危性命的凌厉杀招!

若非有这护心锁在,此刻躺在地上非死即残,甚至可能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就不是凌昊,而是谢应危了!

凌虚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枚碎裂的银锁,脸上的怒容和气势都为之一滞。

他当然认得出来,那是品阶极高的护身法宝,绝非寻常弟子能有。

楚斯年此举不言自明——

你的侄孙对我徒弟是下了死手的。

谢应危也愣住了,他看着楚斯年掌心那枚替自己挡了灾如今却破碎的银锁,又想起昨日楚斯年将它交给自己时那句「非到万不得已,勿要依赖外物」的嘱咐,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更是翻腾不休。

楚斯年抬眸,目光重新落回凌虚子脸上。

眼神已不再是单纯的清冷,而是带上一丝凛冽的锋芒。

「凌虚长老。」

他的声音比拂雪崖的风雪更冷。

「你口口声声要讨公道,要严惩凶手。好。」

他顿了顿,语气陡转:

「既然你执意要将此事追究到底,那稍后本座自会亲自传音贵宗宗主,向他讨要一个说法。」

「贵宗弟子在我漱玉宗内,不仅出言辱及本座徒儿,诋毁本座清誉,更对他狠下杀手,若非本座赐下的护身法宝,此刻只怕已酿成无可挽回的惨剧。」

「辱我弟子便是辱我名声。伤我弟子便是与拂雪崖为敌。」

「此事,已非你我一招之约能轻易了结。待此间事了,我必向天衍宗要一个明确的交代!」

楚斯年这番话,字字如冰锥,掷地有声。

他不再仅仅是为谢应危辩护,而是直接将矛盾层级,从「小辈冲突」提升到「涉及两宗颜面与核心弟子安危」的层面。

你不是要交代吗?好,我给你更大的交代!

凌虚子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楚斯年不仅拿出如此有力的证据,反击更是犀利直接,毫不留情面。

若真让他将此事闹到宗主那里,且不论宗主会如何看待凌昊的行为,单是「在友宗地盘对别宗亲传弟子下死手」这一条,就足以让天衍宗陷入极大的被动,名声受损!

而他自己,作为带队长辈和凌昊的师祖,更是难辞其咎!

一时间,凌虚子方才的汹汹气势,竟被楚斯年这连环的质问与反击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心头首次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位映雪仙君似乎远比他想像的更护短,也更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