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危,你老实告诉我,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谢应危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蒙混过关,硬着头皮嘟囔:
「……就……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
楚斯年挑眉,眼神愈发不善,指尖在他肩胛处划了一下。
感受到指尖带来的细微刺痛,谢应危喉结滚动知道瞒不过去了。
他像是做错了事被先生抓个正着的学生,低下头,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全招了:
「前几日,在镇上的书铺买了本画本……里面就有类似的……我就学了。」
画本?!
楚斯年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他就说这块木头怎麽突然开了窍,原来是偷偷补了课。
想到谢应危对着画本皱眉钻研丶试图模仿那些风流姿态的笨拙样子,他心里那点羞恼瞬间被好笑和怜爱取代。
他仰头,在谢应危懊恼绷紧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带着笑意的吻。
谢应危却有些郁闷,他觉得刚才的气氛明明很好,肯定是自己表情太凶,学不像画本里那些人的温柔缠绵。
他有些委屈地嘟囔:「我已经很尽力了……」
楚斯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软成一汪春水。
指尖抚过谢应危紧蹙的眉心,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无妨,这样便很好。」
他主动环住谢应危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用几不可闻的气音呢喃:
「这样便好。」
随后他又好奇询问画本之后是否还有别的内容?
谢应危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哪怕成亲数年,楚斯年这般主动含笑的姿态仍让他心跳失序。
他愣愣地点头,耳根发烫:「画本后面是还有……」
楚斯年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里带着蛊惑般的温柔:
「那沐浴之后我们把剩下的事做完可好?」
「好。」
谢应危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他将楚斯年小心放下地。
楚斯年不紧不慢地将滑落的外袍重新拢好,系紧衣带,这才缓步走到桌边,在谢应危疑惑的注视下执起那支尚带馀墨的毛笔。
笔尖在砚台里缓缓舔过,楚斯年抬眸,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唇角勾起清浅而腹黑的弧度:
「只是我背上有字似乎不太公平。」
谢应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看着蘸饱墨汁的笔尖仿佛看到了什麽极可怕的物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等等,斯年,这就不必……」
楚斯年却步步逼近,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得了趣的雪狐。
最终,那支曾染指过冰雪肌肤的狼毫,轻轻点在古铜色的坚实胸膛上。
墨迹终是染遍了彼此的山川,不分你我。
——本位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