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用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望着老太太,小声说道:
「……我哥他有些难言之隐,我不能丢下他独自离开,所以我们暂时都不考虑这些,感谢您的好意。」
「难言之隐」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含糊。
空气瞬间凝固。
汉娜太太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缓缓瞪大,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旁边坐姿笔挺气场冷硬的谢应危,眼神中带着同情与震惊。
可惜了……
谢应危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瞬。
冰蓝色的眼眸转向楚斯年,眼神深邃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仿佛有暗流在汹涌。
楚斯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维持着那副「我都是为了哥哥好」的纯良模样,甚至还安慰性地对汉娜太太笑了笑,仿佛在说:请务必保守这个秘密。
汉娜太太张了张嘴,半晌,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哦……哦,上帝……原来是这样……我,我明白了……真是……太遗憾了……」
她匆匆放下茶杯,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个……我想起来炉子上还炖着汤!我先回去了!蔬菜你们留着吃!」
送走神色复杂的汉娜太太,楚斯年关上门,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抖动。
谢应危放下水杯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他。
「隐疾?」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手指轻轻抬起楚斯年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看来,是昨晚还有今早的训练强度太低了。」
楚斯年笑声戛然而止,心中暗道不妙,看着谢应危眼中熟悉的暗光脸颊微红,却强撑着嘴硬:
「咳咳,汉娜太太也是关心我们两个,不找个藉口没办法忽悠过去,我这也是一时情急才想出来,情有可原……」
谢应危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热气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确实是情有可原,但我的『隐疾』需要你亲自来验证一下,到底好了没有。」
说完不等楚斯年反应,便一把将人轻松扛起,径直走向卧室。
「谢应危!你放我下来,不对,我说的隐疾是……额,咳咳,是某些奇怪癖好!等等,有话好好说,大白天的这样不太好……
等会,不对,诶!你今天还没给我巧克力!」
楚斯年徒劳地挣扎着。
「看来今天精力还很充沛,足够我们『试验』很久了。」
谢应危低头看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至于巧克力……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午后温暖的阳光。
——本位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