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对此无动于衷,平静淡然的饮了一口刚煮好的热茶,仿佛早就知道一般,「阁下请回,我这里不过一间小小竹屋,没有阁下要找的人。」
「无妨,」中年男子笑道,「我知他不在这里,不过找你也是不错的。」
「你说,倘若我杀了你将你的人头送到燕衡面前,他会不会发疯?」
扶玉浅笑,「请。」
—
京邑。
燕衡从皇宫里出来后径直就去了一趟暗牢,手下在他面前带着路一路来到了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正中央被血迹浸染成一片暗红色的十字架上用铁链绑着一个人,铁链上特意做出来的倒刺深深扎进那人的皮肉里。
暗卫给燕衡拿开了一把椅子,他掀开衣袍坐下,一张脸完全隐在阴影里,「章间煦,章大人。」
他支着脑袋眼神冰冷的看向奄奄一息的章间煦,「你倒是块难啃的老骨头,若是平日本王或许会好高看你一筹,陪你好好玩儿。」
「不过本王如今还有急事要办,没耐心再与你玩这无聊的把戏。」
他做了个手势,很快就有暗卫将两个人带了进来。
燕衡微微俯身前压,双手交扣置于膝上。天窗的一缕光线打在他冷厉的眉眼上,更显凉薄无情。
「听闻章大人被抓下狱后,您的这位爱妾和您的儿子,卷了家里的钱财珠宝逃跑。」
「本王心善,特意将他们抓了回来带到章大人面前,」燕衡唇边勾起了一点笑,「你说,该如何处置他们比较好呢?」
暗卫拿下塞在母子二人嘴里的布团,花娘顿时哭喊出声,「大人,大人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救救我和我们的孩子!」
躲在花娘身后惨白着脸的小胖子也跟着哭出声,「爹救我,你快杀了他们救我啊!」
「他们推我,还把我绑起来,爹!你快把他们的头都砍下来给我当蹴鞠踢!」
早就听闻章太尉的这个小儿子最是蛮横跋扈,小小年纪就曾把人的一只眼睛弄瞎。
暗卫瞧不上他,也不惯着他,当即一巴掌下去给他掌嘴,再重新将布团塞进小胖子嘴里。
燕衡垂眼慵懒的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吵死了,章大人没教他如何说话吗?要舌头不会说话有何用,不若本王代劳,替章大人先割了他的舌头吧?」
章间续剧烈的挣扎起来,扎进皮肉里的倒刺让他每动一次就疼的撕心裂肺一次,他听着自己妾侍和儿子的哭喊声双眼猩红,死死的瞪着铁栏外的燕衡。
「燕衡!你就是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啧,」这样的话燕衡早就听腻了,他没了耐心,「章间煦,你若是再不肯说也无妨,那就在你身死之前让你的爱妾和这个满嘴恶臭的小胖子,先下去给你探探路吧。」
他淡漠着摆了摆手,「动手。」
「唰」的一声,暗卫拔尖而出就要抹向两人的脖颈。
章间煦双眼瞪大,「住手!我说,我说!」
长剑距离母子二人的仅仅只剩半分距离时停了下来,只听二人尖叫一声之后,眼睛向上一翻纷纷晕了过去。
「早这样不就行了。」燕衡神色不变,好似早就知道这番结果,「说吧,你手底下的那条好狗,偷了本王的东西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