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扶玉想了想,又添上一句,「我觉得还行。」
以为燕衡是看不上这些,将一块肉夹进了他碗里,「吃吧,你如今该补身子才是。今日不吃,后面想吃也吃不到了。」
燕衡蹙眉,「什麽意思?那你平时吃的什麽?」
扶玉奇怪的看他一眼,「自然是上山挖些野菜,偶尔运气不错或许能捡到几只撞死的兔子?」
怪不得她这麽瘦。
燕衡看了眼她清瘦的身形和手臂,垂眼将碗里那块味道怪异的肉吃了下去。
屋内沉默片刻后,扶玉忽然听他说道:「等过几日我伤好了些,便上山猎些野味来。」
扶玉不置可否,缓慢的眨了眨眼,应了声,「嗯。」
小竹屋并没有多馀的房间,所以以屏风为界,扶玉将多馀的被褥翻出来塞到燕衡手里,让他自己去打地铺。
沐浴过后的扶玉只穿了一身宽松的青衣,她已经有些困了,眼尾带着红意,「隔壁有烧好的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简单擦拭,但不可让伤口沾水。」
她摆摆手,「我有些困了,你自便吧。」
还不等燕衡说话,她就绕过了屏风。燕衡甚至能隔着屏风隐约看见她将床幔放下,躺回床上的身影。
没过一会儿便就听到他轻浅的呼吸声。
燕衡:「……」
她果然是真不懂男女大防,倘若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子,她知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麽?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薄怒,但燕衡也觉得这股火来得莫名。
又盯着屏风后有些起伏的床上看了一会儿,才离开去了另一间屋子沐浴。
不过等他回来后在屏风的另一边躺下时,听着扶玉缓慢的呼吸声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耳力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就这样睁着眼看着窗外的一轮月明快到天明才迟迟睡去。
这两天燕衡就帮着扶玉捣药抬水外加劈点柴火,有时候村民过来找她看病,燕衡没事可做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给人诊脉写药方。
她做这些的时候很耐心,就算碰到有些急上头不讲理的病人,她的眉眼总是淡淡的,好似对什麽都不曾上心一般。
这种时候,扶玉只会淡淡的叫一声「宴行」,身后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燕衡只需要抬起一双冷戾的双眼,村民就不敢造次。
等人被赶走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为什麽这麽听她的话?
但做都做了已经无济于事,他又觉得下不来面子,只好冷着一张脸转身进屋。
几日过后燕衡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虽还不太能使用内力和大幅度的动作,但上山打猎完全绰绰有馀。
于是扶玉早上醒来在院子里就看见一身装扮利落,手上还拿着一柄简易弓箭的燕衡。
「你这是要上山?」
「嗯。」燕衡应了一声,看着正在朝他走过来的扶玉。
她还是穿着一身青衣,一头乌发还是简简单单的用一根发带将一部分系在脑后。她似乎很偏爱浅色的衣裙,燕衡来到这里几天,每回见她不是穿白色的衣裳就是青色的衣裳。
但无一例外都很衬她。
燕衡眼神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等她走过来后将那把匕首放到她手上,「我很快回来,这个留着防身,你自己在家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