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的两人虽已成婚,但扶玉终归只是凡人之躯。尽管应拭雪寻来了各方神药,但只能让扶玉容颜不败,内里还是逃不过自然法则渐渐衰老死去,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不要!」
应拭雪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让他在最幸福的时候一朝从天堂被打入地狱,这对他实在太过残忍,让他痛不欲生。
他跪倒在地,怀里抱着即便是在生命最后一刻,也还在对他笑着的扶玉。应拭雪此刻眼眶通红,哪还有半分在人前矜贵疏冷的模样。
他拼命的想把扶玉留在怀里,魔怔般的楠喃:「不要,玉姑娘,扶玉,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答应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明扶玉!你怎麽可以食言,怎麽可以骗我?!」
「你不可以死的,你死了要我怎麽办呢?」
「你疼疼我……玉姑娘,扶玉,你心疼心疼我,求你了……」
可无论他再怎麽低哄哀求,怀里的人也都醒不过来,逐渐在他怀里消失成空,留不住一片衣角。
随着她的死去扶玉的意识也被脱离出来,记起自己当时一进入到幻境里就被抽离意识进入到了幻境中那个自己的躯体里,和应拭雪做了场一世夫妻的梦。
如今大梦初醒,她被隔离在一堵屏障之外看着应拭雪癫狂成魔。忽觉脸上一片温热,扶玉抬手触碰,愣愣的看着指尖洇湿的一片水迹。
原来,她不知何时已经哭了吗?
她又抬头去看应拭雪,他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强悍无法自控的灵力,玉冠被炸开,散落的长发无风自动,双眼更是猩红。
扶玉眼神一凛,看出他此刻状态极为不对劲,连忙上前拍打着屏障试图冲破去到他身边。
「大人,快醒过来!那不是我,我在这里!」
「应拭雪!」
她疯狂的敲打着屏障,可半点松动也无,就在扶玉以为此举行不通要另想它法之时,发上的那根冰蓝发带爆发出一阵灵光,然后扶玉就感觉阻拦着她的屏障碎了。
然她眼下并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飞快的跑到应拭雪身前跪坐在地一把抱住了他:「没事的,没事的大人,扶玉在这里,哪儿也没去。」
「别害怕,你看看我。」
应拭雪早已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也不想去管外界如何,他只知道自己心中有滔天的绝望和悲痛,只想全都发泄出来。
见他没有反应,扶玉情急之下倾身上前吻住了他的双唇,应拭雪躁动的灵力安静了下来,愣愣的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子。
忽然他猛的抱住扶玉,不管不顾的掠夺她唇齿间的香甜,急切得甚至咬破了扶玉的唇角。她并没有生气,纵容的任他予取予求,直至良久后唇分。
两人喘息着分开,应拭雪直直的一眼不错的盯着扶玉,颤抖着抬手轻触她的脸颊,从眉眼,鼻尖,嘴唇一一划过,像是确认她是真实的存在。
他眼角渐渐淌下泪,仍是不可置信:「真的是……玉姑娘?没有骗我?」
扶玉鼻尖一阵发酸,双手捧起他的脸,同样含泪的双眼温柔的注视着他一片猩红又空洞破碎的眼睛,抓住他的手亲昵的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是我,是你的扶玉。别难过了大人,我一直在的。」
「若你还是难过不敢相信,那大人就与我结共生契吧,我愿意的。」
应拭雪猛的睁大了眼睛,弯腰将自己藏于她的脖颈之间,终于抑制不住的从喉间溢出一阵哽咽低泣声。
扶玉唇边带着温柔的浅笑,脸颊蹭了蹭他的发顶,「我们大人啊,今后不要在这麽难过了。」
她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