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瞬间让应拭雪转身的脚步停在原地,猛的抬眼看向柳既白,「在何处?」
让应拭雪急切的事并不多,但让柳既白唯二见过的两回,每件都与明扶玉有关 。
「那件东西在无极宗藏书楼的最顶层,」柳既白说,「顶层有化神后期的高手把守,除非有无极宗宗主和长老的权限,否则想要上到顶层并不容易。」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应拭雪想做的事可不是看上去这麽简单,其中利弊,他想他再仔细斟酌一番。
说到此处,柳既白拧眉,有心劝他:「你想与明丫头长久在一起的方法还有很多,并非就这一个,不若你……」
「多谢师叔,」应拭雪打断他,「我自有分寸,还请师叔不要将此事告诉玉姑娘。」
他不想扶玉担心。
柳既白看着他冷淡的眉眼,细看之下眼底深处还藏着令人心惊的偏执。这他还有什麽好劝的,他显然已经有了决断,无论再怎麽劝也阻止不了他。
柳既白叹息,挥了挥手:「随你吧,你自行决定便是。快回去找明丫头吧,我知道你很着急了。」
应拭雪没有多说,再次朝柳既白道谢后就头也不回的大步出门而去。
「这小子,就是一头倔驴!」
他们这边的谈话扶玉一概不知,等应拭雪找来的时候,就见扶玉背对着他蹲在地上,青色的裙摆散落在地面,伸着手不知在摆弄什麽。
「在做什麽?」
扶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缩回了手站起身将手背到身后。她眨眨眼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睛,「没什麽,大人你这麽快就回来了?」
应拭雪随意的应了一声,走到扶玉身边拉过她的手,拿出一条帕子细细的将她指尖沾到的泥土和一层冰霜擦去。
眼神瞥了一眼她身后,淡声道:「喜欢?」
「喜欢的!」既然被他发现了扶玉索性承认,指着身后的那朵花,「你看,我刚发现的,只要一碰它,它花瓣上就会落下白雪。」
「真神奇。」
应拭雪耐心的等她说完后给她解释,「这是雪灵枝,在月光下会散发出一阵萤光。你若喜欢,我们就把它带回梧川峰,放在你最喜欢待的窗边那张软榻前,可好?」
「嗯……不用了吧?我没什麽养植灵草的经验,别把它给养死了。」扶玉想了想还是摇头,「要柳师叔知道,该找我算帐了。」
「不会。」
「什麽不会?」
应拭雪俯身在她唇角浅浅一吻,一触即离,目光温柔纵容,「玉姑娘不必担心这些,我来做这些琐事,你只要喜欢就好。」
然后扶玉心动了,扯了扯他的衣袖,「那大人帮我。」
「嗯。」
然后这天柳既白的灵药田里丢失了不仅一棵雪灵草,还有金木水火土各种属性和其他形状好看的灵株各一株。
柳既白从木屋内出来后二人早就「畏罪潜逃」,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灵药田外竖立着一块极其明显的木牌。
其上的字被匕首刻的入木三分:「应拭雪与盗草贼不得入内。」
扶玉:「……」
好险,多亏她的外在形象一直都是温柔知礼的,她怎麽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所以这一切都是应拭雪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