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这个姿势看不见他的神情,可他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缱绻得直落进她的心里。
「玉姑娘喜欢珠玉,我会为玉姑娘取来。」
「喜欢玉芙蓉,我便为玉姑娘开一朵永不会凋败的玉芙蓉。」
「喜欢吃南离城明月楼的点心,我日后便学着给玉姑娘做。」他说,「玉姑娘想要的,我都会为玉姑娘得到。」
应拭雪垂下的羽睫遮住眼中浓重的偏执。他没说的是,即便玉姑娘还不愿意与他在一起,他也还是会为她取来所有想要之物。
只是,她也要永远在自己身边,不能离去。
她这麽柔弱的女子,合该被他极尽照顾保护,除了他没人可以。
只有他可以。
玉姑娘是他一个人的。
扶玉被困在屏风与应拭雪方寸之中,呼吸间都是他身上凛冽好闻的雪松香。
她一点都不怀疑应拭雪说的话,就像那朵玉芙蓉,至今还完好无损的躺在她城主府的闺阁当中。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所作所为很让人心动。
想起他在林府时,广陵城中一次次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原来从这麽早,他就在保护自己了吗。
扶玉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不避不让的直视应拭雪的眼睛,他的双眼不可否认的好看,此时看着她的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快要溢满出来的情意。
或许是没来得及掩饰,又或许是不想再压抑。扶玉此刻不想刨根问底的去猜到底是哪一种。
「那……若是我想随意指使你去做任何事呢?」
「你也答应麽?」
巨大的喜悦在应拭雪心中迸溅开来,心湖泛起一阵阵涟漪不能平静。他骤然睁眼,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
强大如应拭雪不相信自己的耳力,还要望进她眼底再三确认。直到看见扶玉眼底那温柔的浅浅笑意后,覆在她后背的手掌猛然将她按进自己的怀抱。
再无一丝缝隙。
修仙百馀年,他从未有一刻这麽欣喜过。
双手忍不住的收紧牢牢掌住她纤软的腰肢,温柔的吻过扶玉的耳尖:「荣幸之至。」
耳边酥酥麻麻,扶玉一颤,也抬起手环住他精瘦的窄腰。
空旷的寝屋中,二人静立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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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身子还是柔弱了些,再加上刚醒不久,这几日很是犯困。天一凉,甚至还会咳嗽。
应拭雪守在她床边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为她拉上被子细细拢好。又随手捏了个法诀,整个寝屋便温暖了起来。
察觉到有人来,他起身看向门口处,来人轻敲三声,待应拭雪应答后,这才推门而入。
「柳师叔。」
「应小子,你这麽急着喊我来是做什麽?」
应拭雪朝柳既白打了声招呼后,继续眼也不转的看着扶玉,「她这几日总是犯困,还请师叔帮我看看她。」
柳既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睡着的扶玉,随即收回视线。当即在心底轻叹一声,颇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