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她想不通，张中基也想不通。

组长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上面请专家分析过。」

他的目光扫过几人，声音沉稳:

「他们认为，这跟林耀东在铜锣湾的支持率分不开。」

他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民调资料，递给石勇，石勇传给小王，小王分给每个人一份。

「这是林耀东在铜锣湾的民调支持率。」组长说。

方静低头看向手里的表格。

「76%？！！！」她脱口而出。

张中基也瞪大了眼:「怎麽会这麽高？」

「高吗？」石勇又给每人发了另一份民调。

「82%？？」

方静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数字。

石勇说:「这还是上个月的民调。现在林耀东在铜锣湾的支持率，可能已经超过85%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分析过，林耀东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有意识地开始经营自己在铜锣湾的口碑。以前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今天。只是今年时机成熟了，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这……不可能吧？」方静皱眉，「不是说他是个孤儿吗？十六岁就出来混社团，他怎麽可能有这样的认知？这种经营口碑的意识，就算是很多从政几十年的人都不一定有……」

「我们也觉得不可能，」组长接过话头，「但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方静还是不敢相信，一个从贫民窟出来丶没受过多少教育的人，能有这样的心计和远见。

「如果是真的……」她缓缓道，「那林耀东跟那些社团的人相处，岂不是每天都把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组长微微点头:

「林耀东加入社团时才十六岁，无依无靠，那是迫不得已。等他对这个社会有了清晰的认知，已经很难洗脱社团的烙印了。

你应该知道，在港岛，加入社团上过香，就一辈子是社团的人。就算你离开，这个标签也会跟你一辈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

「但林耀东没有试图去洗掉这个标签，反而利用了它。他以自己的行事风格，强行扭转了铜锣湾街坊对社团的传统看法......

让那些原本看见古惑仔就绕道走的人，开始觉得『洪兴的人也没那麽坏』。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方静看着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站在铜锣湾嘈杂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在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好了十年后要走的路。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微微发凉。

「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张中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要怎麽在接触他之后，掌握主动权？」

这个问题很关键。

上面给的任务是:接触林耀东，尽可能以他们这一方为主导，掌握以后合作的大方向。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组长沉默片刻，缓缓道:

「关于这点，我们请专家分析过。可以从他的人格缺陷入手。」

石勇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两个新来的组员，最后落在方静身上。

方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