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判断，还是熟人。

「也可能是社团矛盾...」老刘最后补充。

安静了几秒。

「东星和洪兴这几年为了铜锣湾那几个场子，大小摩擦没断过....」黄志诚说着，话头顿住。

现在的铜锣湾已经被林耀东整合了，在铜锣湾这块，洪兴与东星的矛盾的问题已经不大，甚至东星在铜锣湾的话事人，乌鸦都已经跟着林耀东搞什麽物业公司了。

其他地方的话......

「我听说上个月在新界，洪兴的人在东星的地盘砍了人，东星转头就去洪兴的酒吧放火。这件事核查过吗？」

老刘点头，「确实有这件事，但当时就解决了，而且最近洪兴丶东星丶和联胜的龙头有过聚会.....」

言下之意，谈判过了。

「洪兴因为林耀东势头大，压得其他社团喘不过气.......」

黄志诚想了想，说道：「现在笑面虎死了，东星那边肯定要有个说法。你们觉得他们会找谁？」

「洪兴。」几个人异口同声。

「所以。」黄志诚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东星」和「洪兴」两个词，中间画了个箭头，「我现在怀疑，笑面虎的死，就是洪兴乾的。就算不是他们亲自动手，也脱不了干系。」

他转身看向屋里的人：「现在，所有人立刻出去布控。盯死东星和洪兴的场子，尤其是那几个平时摩擦最多的地方。酒吧丶桑拿丶麻将馆，一个都别放过。」

「头。」角落里举起一只手，是刚调来反黑组三个月的小陈，「咱们反黑组就这几个人，真要是有械斗……咱们去阻止吗？」

黄志诚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阻止？不用。」

小陈愣住了。

「等他们打完，咱们再进去收尸。」黄志诚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死人不会喊冤，活着的都会进牢房。省事。」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头！」一个女声突然响起，是坐在第二排的反黑组唯一的女警，扎着马尾，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一看就是警校刚毕业没多久的。

黄志诚看向她：「说。」

女警翻开手里的笔记本：「昨晚洪兴的堂主叔伯们，都去了林耀东举办的『东方明珠』楼盘发售宴会。」

「也就是在昨晚，三大社团的龙头，蒋天生在内的几个话事人，也在聚会....」

她抬起头：「笑面虎会不会不是洪兴的人干掉的？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黄志诚慢慢放下保温杯，眼神落在阿敏脸上，一动不动。

阿敏被他看得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记本的边缘。

「你在质疑我？」黄志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不丶不是……」阿敏小声说，「我只是觉得，如果洪兴的话事人都在宴会上，那他们不可能亲自去杀笑面虎……」

「亲自？」黄志诚打断她，「我什麽时候说是他们亲自去的？」

阿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困惑。

按照这些古惑仔的行事风格，这种干掉对方社团重要人物的事，一般都会亲自去做。

因为出来混的，真正要做事的时候，那些大佬身边也没几个能真正信任的人。

要不江湖中也不会流传出：只要有三五个过命的兄弟，就能打拼出一番事业。

她就是因为研究社团透彻，所以才被分到了反黑组。

黄志诚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洪兴那些堂主都去参加林耀东的宴会，这不正好说明他们这是故意掩人耳目吗？

让手下去干掉笑面虎，他们就有不在场证明了！

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