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垃圾丶杂物堆积如山,窗户紧闭,窗帘肮脏不堪,只有几缕阳光顽强地穿透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客厅中央,一张包浆厚重丶污渍斑斑的破沙发旁边,放着一张歪斜的茶几。
茶几上堆满了空饮料瓶丶快餐盒和各种杂物,但有一块地方却被刻意清理出来,上面散落着几只使用过的注射器,针头上还带着暗红色的凝固物。
目光顺着沙发往下看,沙发底下更是滚落着密密麻麻丶数不清的针头。
林耀东的脸色阴沉下来。
旁边的苏建秋看到这一幕,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作为警察,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从吸食到注射,从静脉到动脉,这屋里的瘾君子显然已经到了病入膏肓丶濒临死亡的晚期阶段。
这些针头,就是一步步滑向地狱的刻度尺。
「东哥,在房间里。」阿忠说着,从一个房间里拖出来一个意识模糊丶披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裸露的胳膊和大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有些已经溃烂发炎。
她眼神涣散,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一个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哭喊着跑出来,用小手拼命捶打阿忠:「放开我妈妈!你们这些坏人!放开我妈妈!」
但她的母亲如同没有灵魂的破布,毫无知觉。
紧接着,小弟阿义从另一个房间拖出来一个同样形销骨立丶眼神呆滞的男人。
当林耀东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神色微微一动。
这张脸……有点像年轻时的古仔?
他再仔细看向被阿忠扔在地上的女人,拨开她遮面的乱发,露出一张虽然憔悴肮脏但依稀可辨五官的脸——有点像静初姐?
(具体参考『门徒』)
这巧合让林耀东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但很快就被现实的严峻压了下去。
这就是粉档带来的灾难,活生生的人间惨剧。
他招了招手:「阿秋。」
苏建秋强忍着不适,上前一步:「东哥。」
林耀东指着地上的男女,语气不容置疑:「这一片现在归你管,这件事,你来处理,打电话,联系戒毒所,把他们两个都送进去,强制戒毒。」
然后,他看向那个还在哭泣的小女孩,眼神复杂了一瞬,继续说道:「至于这个小女孩,你先带回去照顾几天,费用方面我来出,我会尽快想办法安置。」
苏建秋愣了一下,让自己一个卧底警察带孩子?
但他无法拒绝,只能点头:「明白,东哥。」
林耀东的目光再次扫过这间房间,最后落在苏建秋脸上,语气变得深沉而意味深长:「阿秋,好好做。
我看得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过段时间,我计划收购一间孤儿院,改办成正规的慈善学校,需要可靠的人打理。
到时候,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去做那个校长。」
「校……校长?」苏建秋彻底懵了,嘴巴张了张,几乎说不出话来。
大哥,我只是个卧底啊!
你让我去管一条街就算了,现在还要让我当校长?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看催更涨了几个,赶紧又赶了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