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师傅,您随便挑。孟大爷这儿东西按斤称的,一斤废铁才三分钱。」
文敬山点点头,然后就去搜索目标去了。
很快,就从一堆破铁皮里翻出几个从汽车发动机上拆下来的旧节温器,
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
这个是解放牌CA10的铜壳铜芯节温器,
感温元件的灵敏度,比现在新出的铁壳节温器高不少。
他把节温器举到眼前,拿拇指蹭了蹭外壳上的锈迹,
外面锈了不影响用,拆开清洗一下换个密封垫就行。
「多少钱一个?」
「这个铜的贵点,一毛钱一个。」孟老头走过来瞅了一眼。
文敬山扭头看了二柱子一眼。二柱子立刻明白。
是问这东西值不值这个价。
「值,太值了。」二柱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这东西新的要一块多一个,一毛钱跟白捡一样。孟大爷你这还有几个?我们全要了。」
最后文敬山从废品堆里淘了四个节温器,两个旧温度表,一段铜管,几个阀门。
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螺丝螺母,全装在一个破麻袋里。
孟老头拿杆秤称了称,一共十六斤,收了他四毛八。
从废品站出来,二柱子领着文师傅拐进了县里的五金店。五金店不大,柜台后面挂满了各种工具和零件。
文敬山在柜台从墙上那排锯条扫到柜台里的游标卡尺,又扫到角落里的制图纸。
拿起一盒描图纸看了看价钱,又放下了。
二柱子趁他看工具的工夫,溜到旁边卖眼镜的柜台,问售货员:
「有没有镜框轻一点,戴起来不压鼻梁的眼镜?」
售货员拿出几副让他挑。
二柱子哪懂这些啊,他就记得陈锋的嘱咐。
文师傅镜片上裂了道纹,画图老是眯着眼。
他拿起一副黑框的往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觉得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