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在十八到二十二度之间,湿度不能低于百分之八十。现在靠人工洒水和生炉子维持,太粗放了。」
文敬山听到这里,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这个动作跟陈锋的习惯出奇地相似,
大概是,在技术问题上琢磨了太久的人,都会养成这个下意识的习惯。
「恒温恒湿系统我在矿山机械厂做过一套给精密仪器车间用的。
两个原理差不多,就是这个规模小一些,给我半个月时间,我给你画一套完整的图纸出来。」
「不急。」陈锋给他又夹了块兔肉,
「您先在屯里安顿下来熟悉熟悉环境,等您身体缓过来了再说。」
吃完饭,陈锋带文敬山去了周诚原来的老屋。
周诚现在搬到了陈锋家隔壁,老屋空了有小半年,但收拾得利索。
土墙去年刚抹过一层新泥,炕面重新盘过,窗户纸上一个窟窿都没有。
屋子里一张木板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墙上钉了几根木条当书架。
陈云抱了两床新棉被过来铺上,陈霞搬了盏煤油灯过来搁在书桌上。
文敬山把皮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点点拿出来。
《矿山机械传动系统设计》,《机械制图》,《金属材料与热处理》,《液压传动基础》,
绘图板,丁字尺,三角板,圆规,分规,曲线板,还有一盒德国产的描图笔,
笔杆上的黑漆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黄铜的底色。
这些东西搁在煤城那个废品仓库里蒙了好几年的灰,现在终于能重见天日。
「文师傅,您早点休息。明天我让二柱子带您去废品站淘点节温器回来,再帮您把制图工具补齐。」
陈锋从兜里掏出个信封搁在桌上,
「这是头个月的工资,提前支给你。」
文师傅把信封拆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他没有推辞,确实有不少东西需要买。
「陈锋同志,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