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看着那行字,又忍不住啧了一声。
无法估算,
这四个字比任何数字都有说服力。
接着,
陈锋伸手轻轻挖开菌柄根部的土,拿指甲掐了一下菌柄的断面。
肉质厚实,汁水饱满,掐开的地方立刻渗出一层亮晶晶的黏液。
是真松茸,不是山里的杂菌。
松茸这东西在后世的市场上比黄金还贵,
一级品一斤能卖好几千。
搁在现在,别说值多少钱,
整个东北就没人能在这个季节拿出松茸来。
他把松茸一朵一朵挖出来,拿油纸小心翼翼地裹好,搁在背篓最上层。
菌根部的泥巴都留着,回去还能试着分离菌种,
要是能在暖棚里模拟出松茸的生长环境。
这样就又多了个值钱的出产。
但那是后话,眼下先带回去让几个丫头尝尝鲜。
松茸炖汤是一绝,不用放任何调料,只要一撮盐,就能鲜掉人的眉毛。
剩下几朵可以用灵气水试试能不能保持活性。
把松茸都摘完了,陈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黑风招了招手:「走吧,下山。」
黑风走过来闻了闻他手上沾的松茸味,打了个响鼻。意识里传过来一句:【这东西比肉好吃?】
「比肉好吃多了」
黑风没说话,但它觉得什么都不会有肉好吃。
下山的路上又经过上次打狼獾的那条河沟。
河沟上面覆着薄薄的霜花。
他想起上回在这里烤狼獾心时许的愿,想起那三块黄米糕搁在火堆前头,河沟上游和下游的样子。
那时候他蹲在火堆旁对山神爷说,下了头场大雪就扛半扇狍子来还。
现在狍子扛了,红松木牌位也插了,供品也摆得规规矩矩。
从今以后,他跟这座山之间的帐就平了。
至于山神爷赏的松茸,那是另外一笔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