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山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您千万别把我送派出所,我要是进去了,我娘就没人管了,她瘫在炕上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开始窃窃私语。
「也是,他娘瘫了快十年了,全靠他一个人伺候,也不容易。」
「不容易也不能偷公家的东西啊,谁家不缺煤烧?」
「就是,要是人人都学他,那屯里的东西还不都被偷光了?」
许大壮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看向陈守义:
「三叔公,您看这事按公社的规矩,偷盗集体财物是要扭送派出所的。可他娘那个情况,真把他送走了,老太太肯定活不成。」
陈守义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当了三十年的族长,最讲规矩,可也最看重人情。
孙大山虽然混帐,但对他老娘是真孝顺,
真要是把他送进去,屯里人背后也得戳脊梁骨。
「那就这么放了他?那以后谁还把集体的规矩当回事?」
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拿出个准主意。
周围的村民也分成了两派,
有的说该送派出所,
有的说该饶他这一回,
吵吵嚷嚷的,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陈锋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现在的靠山屯,陈锋虽然不是村干部,但威望比许大壮还高。
大棚,打狼,拉煤,哪一件不是他带着大家乾的?
屯里人现在都信他,觉得他说的话,肯定错不了。
许大壮立刻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