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上三度。这个温度计没坏。鹿棚的保温比预想的要好,夯土墙白天吸的热到这会儿还没散完。」
接着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的乾草,
「草垫子得换了,鹿王把靠墙那一片踩实了。」
陈锋应了声后,从墙角抱了一捆新乾草过来,拿叉子把旧草铲到一边,铺上新草。
沈浅浅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听云子说你明天要趟山?」
「嗯。」陈锋一边干活一边回,
「打狼獾那回在河沟里许了愿,说等下了头场大雪扛半扇狍子去还。结果小雪下了两场,大雪没来。」
说到这,陈锋把乾草铺均匀,
「山神爷的帐不能欠太久。小雪也是雪,不能再等了。」
「那你这回进山,还带枪吗?」
「枪照带,上回许愿的时候说了不该动枪,结果还是打了狼獾。」
陈锋把叉子靠在墙根,
「这回我跟他老人家打个商量,枪带着防身,不主动打。
要是碰见啥值钱的,把枪撂地上再动手,算是我跟山神爷各退一步。」
沈浅浅忍不住笑了一声,梨涡在嘴角陷下去:
「你跟山神爷还带讨价还价的?」
「那当然。老话讲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也是讲道理的。」陈锋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这叫诚意到了,余地也留了。真要碰见什么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山神爷也不好意思怪我。」
陈锋朝鹿王挥了挥手,鹿王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嚼乾草。
从后院出来,陈锋去地窖挑了一块最好的鹿肉,拿油纸裹了三层,放进背篓里。
这鹿肉是灵气水腌过的,比普通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上供嘛,得拿最好的。
另外从柴房里取了两根手腕粗的红松木,拿斧头劈成四瓣,又劈成八根手指粗细的木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