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就走?」
「嗯,早去早回。」陈锋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回头笑吟吟地看她,「怎么,舍不得我?」
「你想多了。」沈浅浅的脸腾地红了,嗔了他一眼,把包袱往他怀里一塞,故意板着脸说:
「这是给你带的乾粮,路上吃。」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路上雪大,开慢点。」
陈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蓝布包袱,捏了捏里头软乎乎的,大概是烙饼。
他把包袱放好,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朝廊檐下喊了一声:「你在家好好的,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沈浅浅已经走到东屋门口了,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耳根子明显又红了。
陈锋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压都压不住。
说完,陈锋就开着拖拉机走了,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解开沈浅浅塞给他的蓝布包袱。
里头是两张葱油饼,掰开一看,里头还夹了两个荷包蛋。
他把饼叼在嘴里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就笑了。
这丫头口是心非的劲头,跟他前世刷短视频时看过的那些恋爱段子一模一样。
那些段子里的姑娘也是这样,嘴上说着谁想你了,手上却在给对方织围巾;
嘴上说着你爱去哪去哪,眼睛却一直追着对方的背影看。
傲娇这个词用在沈浅浅身上倒是挺合适。
不过,沈浅浅的傲娇跟那些段子里的又不太一样。
她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傲娇。
父亲下落不明,母亲被下放改造,自己一个人顶着一个假身份在穷山沟里熬了好几年,
把脸涂黑了藏起锋芒,把所有的才华和骄傲都压在心底不敢示人。
这样的姑娘,能在他面前露出一点口是心非的娇憨,已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他把第二张葱油饼也吃了,荷包蛋的蛋黄还是流心的,咬一口金黄色的蛋液就淌出来,混着葱油饼的面香,在嘴里化开。
这手艺,家里的几个妹妹都做不出来,大概是沈浅浅早上亲自下灶房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