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围猎(2 / 2)

周诚把瓶子在水龙头底下又冲洗了一遍,拿干布擦得里外光溜。

陈锋把骨头放在案板上,拿起斧子背,狼獾头骨敲成了三四块。

头骨裂开的时候,里头一丝残留的骨髓渗出来,在案板上印了一小摊暗红的印子。

腿骨他没敲,拿钢丝刷子顺着骨缝把上面的筋膜和残肉刷得乾乾净净,一根一根搁在清水里漂着。

「骨为干,筋为络,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

泡药酒,要的是骨里的精髓,筋血要剔除乾净,不然酒气不正。

灶上的大铁锅已经烧开了水。

陈锋把洗净的骨头一股脑倒进沸水里,用铁笊篱翻搅了两下,

滚水激得骨头缝里残存的血丝一下子泛上来,变成浅褐色的浮沫。

煮了一刻钟,骨头捞出来,重新用井水冲了两遍。

周诚已经把玻璃瓶子搁在了灶房墙角,瓶底垫了块旧麻袋片防滑。

然后把骨头一块一块码进去,头骨碎片在最底下,腿骨竖着立在瓶身中间,然后拿出一坛子六十二度的高粱酒。

这酒是他早上去县酒厂买的,纯粮食酿的。

酒倒满,周诚拿盖子拧紧,又在盖子和瓶口的缝隙处封了一圈蜡。

一直泡到明年开春。

周诚把瓶子抱到墙角阴凉处放好。

处理完骨头,陈锋又把狼獾皮从盐矾水里捞出来,沥乾水分以后铺在木板上,拿刮刀又仔细过了一遍皮板,

确认没有残留的筋膜之后才开始正式鞣制。

趁半乾的时候抹上一点生豆油,然后反覆地揉,揉到皮板发软,揉到用手一捏没有硬角。

揉皮子是个力气活,也是个细致活。

揉得不够,皮子穿两天就硬了;

揉过头,皮板松散容易破。

力道要拿在既不伤皮又不留死角的分寸上,跟做木工活一码事。

陈锋揉这张狼獾皮揉了整整一下午,坐在院子里一块老磨刀石上,两只手抓着皮子反覆地搓,反覆地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