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又开始拌嘴。
夜里,
陈锋披了件棉袄,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
黑风趴在狗窝边上,听见动静抬起脑袋。
白龙挨着黑风蜷成一团。
「老大,白龙说腿疼,睡不着。」黑风的意识传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狗特有的忧虑,「它怕明天腿肿了不能跟我去巡山。」
「明天不用巡山,让它歇着。」陈锋在狗窝旁边的石墩上坐下,伸手摸了摸白龙的脑袋,
黑风把这话传过去,白龙的尾巴在石板上扫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哼,把脑袋往黑风的肚皮底下拱了拱。
之后,陈锋就拿起刮刀,先去处理了那张狼皮。
处理生皮是个脏活累活。
他先用草木灰水把皮板上的油脂和血污反覆搓洗,那股子腥臊味直冲脑门。洗净后,他将狼皮毛朝下,铺在光滑的半截木桩上,右手握紧刮刀,左手按住皮边,一点一点地铲去皮板上残留的肉屑和脂肪。
要想皮子软和丶不臭丶不掉毛,这第一步铲皮必须得做到位,薄厚要均匀,不能伤了毛囊。
「锋子,还没睡呢?」
周诚披着厚外套出来。
「周哥,您咋起来了?」陈锋手没停,回头笑了笑,「我把这皮子处理出来,回头给您做个护膝。这山里的狼皮最养人,对腿上的老伤有好处。」
周诚披着棉袄在门槛上站了片刻,没接话,而是问道,
「今天在山里碰见几头?」
「六头。」陈锋把刮刀在磨石上蹭了两下,
「五头明的,一头母狼藏在侧面坡上。打头的是个豁耳朵的老家伙,会排阵,咬完就跑,不恋战。」
周诚眉头皱了起来,
「六头狼围三条狗,黑风拖住头狼,白龙和幽灵截两翼,你一个人在中间端枪。锋子,你胆子比我想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