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赖麻子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出口,一张血盆大口已经悬在了他的喉咙上方,那森白的獠牙上什至还挂着唾液,距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一厘米。
黑风并没有咬下去,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戏谑和残忍,仿佛只是一只猫按住了一只垂死的老鼠。
与此同时,左右两边的阴影里,白龙和幽灵也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别咬,我是拜山头的。」
赖麻子吓尿了,是真的尿了。
他在山里混了三十年,狼虫虎豹见得多了,
但这他妈是狗?
这分明是穿了狗皮的黑瞎子啊!
陈锋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到赖麻子面前。
他没急着说话,而是先弯腰捡起赖麻子掉在地上的竹管和那把鹿角铲,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听地龙的管子,起棒槌的鹿角铲。」陈锋语带嘲讽,「手艺不错啊,也是吃跑山这碗饭的?」
「是,是。」赖麻子疼得直吸冷气,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大哥,大爷,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地界是有主的,您高抬贵手,我这就滚,这就滚。」
「滚?」陈锋一脚踩在赖麻子的手腕上,微微用力,「进了我的院子,看见了我的东西,就想这麽走了?」
「那,那您划个道儿。」赖麻子也是老江湖,知道今天不脱层皮是走不了一了,只求保命。
「你是追着那只白刺猬来的吧?」陈锋突然问道。
赖麻子一愣,没想到这年轻后生一语道破天机,眼神闪烁了一下,硬着头皮点头:
「是,那是只成了精的白仙,它在老林子里的绝壁上偷了一颗果子,我追了它五天。」
「果子我已经种下了。」陈锋直截了当。
赖麻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种下了?
那就是落地生根了。
「落地生根的东西,就是我陈家的。」 陈锋沉沉子,「你追了五天,费了这麽大劲,就为了从我手里抢东西?」
赖麻子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服,嘴里一个劲地求饶:
「大爷饶命,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就是眼馋那宝贝,没想真的冒犯您,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我这辈子再也不敢踏进这半步!」
「生路?」 陈锋蹲下身,指尖把玩着那把鹿角铲,目光扫过赖麻子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跑山人有跑山人的规矩,盗别家的种,坏别家的地,该怎麽罚,你比我清楚。」
赖麻子身子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当然清楚。
这跑山的行当,最忌讳的就是偷师窃种,坏人参的地气。
真要按老规矩来,偷种的人得被挑断手脚筋,扔到山里喂狼。
可他不甘心啊。
那可是参王种。
是能让人一夜暴富,后半辈子躺着享福的宝贝。
「大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赖麻子哭嚎着,想动一动,却被黑风那只按在胸口的爪子压得动弹不得,「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要养,我要是死了,她老人家就得饿死,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