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听得心潮澎湃,重重地点了点头。
休息好之后,二柱子带着几人继续忙活。
围栏立柱都开始搞起来了,那他的养殖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就先从鹿开始。
「黑风。」陈锋摸了摸狗头,「明早我们还要进山,这次要去抓活鹿。」
至于白龙,幽灵就留在家看家。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二妹陈霞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把爱不释手的匕首。
「哥,我和你一起去。」陈霞眼神坚定,「你腿脚不便,抓活鹿这种细致活我能帮忙。而且,我也练出来了。」
陈锋看着二妹,沉默了片刻,早晚也是要锻炼她的。
最后点了点头。
「好,明天一早,咱们进老黑沟。」
「不过这次,咱们不带枪。」陈锋指了指墙角的麻绳和渔网,「我们带这个。你去把那绳子用盐水煮,然后在灶坑烟里熏了一宿,这样没生人味儿,还要准备盐。」
陈锋又说了几样。
「好。」陈霞点头,然后走过去拿麻绳和渔网。
」
翌日,六点。
陈锋坐在炕沿上,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一圈一圈地往左腿上缠绑腿。
他的动作很慢,也很仔细。
先是一层柔软的棉布,那是大妹陈云特意从旧秋裤上剪下来的,为了护住那层刚结痂的新肉。
再是一层厚实的毡布,用来保暖防风;
最后才是那根两指宽的布带子,勒紧了,能给肌肉提供支撑,走起路来不至于太吃力。
二妹陈霞全副武装地站在地当间,手里提着一盘拇指粗的麻绳,还有那张修补过的旧渔网。
她穿着羊皮坎肩,腰里别着陈锋给她的那把匕首,头发利索地盘在狗皮帽子里,看着像个精干的小猎手,
只是那双不停搓动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陈锋试着踩了踩地,左腿虽然还有些木胀,但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这一趟咱们不求多,只要先能弄回一头活的回来就成。」
大妹陈云把热好的乾粮和热水塞进陈霞的挎包里,「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锋安抚,「放心。」
推开门,今天的气温比明显昨天冷多了,
因为冷,野兽为了保持体温,对食物和盐分的渴望会压倒警惕性。
陈锋背着工具包,然后又找了根木棍,「走。」
陈霞牵着黑风,紧紧跟在身后。
老黑沟距离靠山屯大概五里地,是两座大山之间的一条狭长沟谷。
因为背阴,常年不见阳光,沟里的雪比别的地方厚,也比别的地方化的慢,树也长得阴森怪气。
走在雪地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陈锋走得很慢。
「霞子,看地上。」
走到沟口的时候,陈锋停下了脚步,用木棍指了指雪地上的一串痕迹。
那是一串梅花状的脚印,但又不完全像梅花,前蹄印深,后蹄印浅,且步幅很碎。
「这是啥,狍子?」陈霞凑过去看。
「不是狍子,狍子的脚印像个心形,这是马鹿。」陈锋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搓了搓那个脚印边缘,
「你看这雪碴子还是硬的,说明这脚印是后半夜留下的,再看这旁边。」
陈锋伸手指了指一棵小树的树皮,那里有一块明显的蹭痕,离地大概一米五高。
「这是公鹿蹭痒痒留下的。能在这个高度蹭痒,这头鹿的个头小不了,至少得有四百斤。」
「四百斤?!」陈霞咋舌,这麽重,都有她七个重了,「哥,我们这网能兜住吗?」
「硬兜肯定不行,那是找死。」陈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得用脑子,我们给它摆个迷魂阵。」
陈锋没有顺着脚印追,那是笨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