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子,烧水,剥皮。这狐狸肉虽然骚气重,但用辣椒和大蒜爆炒了,也是盘下酒菜。」
大妹陈云走过来,看着陈锋那一脚的烂泥,眼圈有点红:
「哥,累坏了吧?快进屋烫烫脚。其实我去挑两天粪也没啥。」
「说什麽傻话。」陈锋板起脸,但眼神温柔,
「哥说了,不让你们受委屈,那就是不让。以后谁要是敢给你们脸色看,哥就让他没脸见人。」
晚饭桌上,气氛格外热烈。
虽然狐狸肉确实有点怪味,但在重料烹饪下,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飞龙鸟没吃,被陈云留着,等过几天在炖汤喝,有狐狸肉就够了。
她们家现在要低调。
三妹陈雨小声说:
「哥,我看后院那几株人参苗,好像长新叶子了。你带回来的那个白刺猬,在参地里抓了好几只虫子,可勤快了。」
「是吗?」陈锋眼睛一亮。「好好伺候着,等到了秋天,哥带你们去卖人参,换大电视!」
「大电视是啥?」老四,老五一脸好奇。
「就是能看见小人儿在里面唱戏的盒子。」陈锋笑着比划。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院子里的黑风突然低吼了一声。
陈锋眼神一凝,脑海中的【山河墨卷】顿时显现。
【山河墨卷】的边缘,出现了一条陌生带着灰色的气运线,正在陈家院墙外鬼鬼祟祟地徘徊。
陈锋站起身,拿起靠在墙边的56半自动。
「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谁家狗没拴好。」
推开门,夜色浓重。
陈锋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墙外那团阴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光靠打猎是不够的,还得学会打人。
陈锋没急着动,他披着大衣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手里那把56半自动虽然提着,但枪口是朝下的。
这年头,
虽然山高皇帝远,但真要在村里开了枪,哪怕是打贼,也得惹一身骚。
尤其是现在这节骨眼上,那是严打的前奏,能不响枪就不响枪。
他低下头,看了眼蹲在脚边的黑风。
这家伙黑底虎斑纹在夜色里跟个鬼魅似的,那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喉咙里的呼噜声压得极低,这是要捕食的前兆。
旁边的白龙和幽灵也都弓着身子,毛都炸开了。
「黑风,别叫。带着兄弟们,悄悄的给我堵住那个口子。」
陈锋在心里下了一道指令。
黑风极其通人性地晃了晃尾巴尖,没发出一点动静,带着白龙和幽灵,像三道黑烟似的,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狗帮经过一冬天的训练,那配合默契度十足。
院墙外头。
刘长顺正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破棉袄袖子里,冻得清鼻涕直流。
今儿个听说陈锋打了只大火狐狸,那皮子值老鼻子钱了,就动了歪心思,寻思着趁夜黑风高顺走。
刘长顺心里暗骂,脚底下踩着块石头,扒着墙头往里瞅。
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
「狗呢?」刘长顺心里犯嘀咕。
他掏出一块掺了迷药的肉乾,正准备往院子里扔。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觉得脚脖子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麽冷血动物给盯上了。
他下意识地一低头,借着那一丝月光,差点没把魂儿吓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