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又要面子又要命。」陈锋冷笑一声,夹起一个煎饺放在老五碗里,
「越是没本事的人,越喜欢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吓唬人。记住了,以后咱们只信自己手里的本事,不信那些花架子。」
「嗯,记住了。」双胞胎用力点头,虽然不太懂,但大哥说的肯定是对的。
正吃着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不是黑风,是村里其他的土狗,叫声里夹杂着恐惧和凄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狼,狼进村啦,快来人啊。」
陈锋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
「狼进村?」
这大白天的,狼敢进村?
除非是饿疯了,或者是被什麽东西逼急了。
难不成是他之前在林子里见过的那几只狼?
「霞子,看好家,把枪拿出来守着门口,云子,别让老四老五出去。」
陈锋放下碗,动作利索地穿上那件厚实的袄子,把侵刀往腰间一别,推门就冲了出去。
「黑风,白龙,跟我去看看。」
出事的是村西头的王寡妇家。
王寡妇是个苦命人,男人早些年进山采药摔死了,
留下她和一个六岁的儿子虎子相依为命。
家里养了两只羊,那可是娘俩一年的指望。
陈锋赶到的时候,王寡妇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手里拿着铁锹,镐头,却没人敢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
羊圈的栅栏被撞倒了,雪地上全是血,触目惊心。
一只羊已经被咬断了喉咙,倒在血泊里。
另一只羊不见了踪影,地上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一直延伸到后山的林子里。
王寡妇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羊啊,那可是给虎子攒学费的羊啊,这杀千刀的畜生啊!」
「王婶,虎子呢?」陈锋挤进人群,看向那王寡妇。
「虎子,虎子在屋里,吓坏了。」王寡妇伸手指着屋里。
陈锋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就行。
他走到羊圈边,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上的脚印。
那脚印很大,梅花状,但爪痕很深,而且步幅极大。
「不是一般的狼。」
陈锋眯起眼睛。
普通的土狼,进村偷羊都是偷偷摸摸的,叼了就跑。
但这只狼,它是直接撞开栅栏,
当着人的面杀了一只,又拖走一只。
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极度饥饿下的疯狂。
「汪。(老大,是那股味儿。之前在鬼哭林遇到的那三只狼的味儿,还有一股更骚的味儿。)」
黑风凑过来,鼻子贴着地面,传来了意念。
陈锋心中一动。
鬼哭林那三只狼,被他收拾了一顿,按理说应该吓破胆了,不敢再来靠山屯。
除非它们有了新的首领,或者加入了更大的狼群。
「更骚的味儿?」陈锋问黑风。
「汪。(老狼,很老,毛都掉了,但是很凶。)」
「白眉老狼。」
陈锋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