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而是脚步沉稳地走向陈建国,
陈建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我,说,放,开,她!」陈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建国被他这股气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松了手,却还强撑着摆长辈的架子:「小锋,你来了正好,这丫头太不懂事,我替你……」
「替我?」
陈锋冷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寒意让人心头发麻。
目光扫过陈霞红肿的脸颊,眼底的心疼瞬间翻涌成滔天怒火。
不等陈建国把话说完,陈锋猛地抬起手,胳膊上的肌肉绷起,
「啪。」
一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抽在陈建国脸上!
这一巴掌,陈锋用了十足的力气,带着狠劲。
陈建国像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半,
「咚」的一声狠狠撞在炕沿上,后脑勺磕出闷响,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都冒出了血丝。
他捂着脸,满眼都是惊恐和不敢置信,嘴里含糊地喊着:
「你,你敢打我?反了天了!」
「反天?」陈锋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陈建国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过来,死死按在炕沿上,
「你动手打我妹妹的时候,怎麽没想过反天?我陈家的人,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动手!」
王丽华见状,尖叫着扑过来:
「你个野蛮人,敢打我男人,我跟你拼了!」
陈锋眼角都没斜一下,抬脚精准地踹在王丽华的膝盖弯上。
王丽华「哎哟」一声,腿一软直接跪趴在地上,崭新的呢子裤沾满了灰土和地上的杂物,头发也散了,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她刚想尖叫,陈锋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意让她瞬间闭了嘴,只能吓得浑身发抖。
旁边的胖小子陈宝更是吓得地哭了出来,尿了裤子都不知道。
「陈建国,我明明白白告诉你,」陈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往近拉,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一字一句都带着杀意,
「这一巴掌,是替我妹妹还你的。今天我没打断你的手,是看在我死去爷爷,爹的面子上,但你再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我就百倍的还回去!」
说到这,陈锋手上猛地用力,陈建国的衣领勒得他喘不过气,脸涨得发紫,疼得龇牙咧嘴,却半点都挣脱不开。
陈锋常年乾重活,加上现在打猎,对付陈建国这种养尊处优的城里人,简直是降维打击。
「你放开我,我是你二叔,你这样大逆不道,我要去告你!」陈建国色厉内荏地喊道。
「告我?」陈锋嗤笑一声,猛地松开手,一把将他推得往后倒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尽管去告,我倒要让公社,让派出所的人评评理,你回村就翻箱倒柜抢兄长遗物,还动手打未成年的侄女,你看看是我大逆不道,还是你丧尽天良,连畜生都不如!」
话落,陈锋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台摔裂了壳的收音机,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眼神阴鸷地盯着陈建国:
「现在带着你的老婆孩子,给我滚!」
「好好好,你行,陈锋你行。」陈建国脸色铁青,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在省城好歹也是个人物,回到这穷山沟竟然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
但看着陈锋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三条恶犬,吓得魂都快没了。
他不蠢。
知道再待下去真会出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拽着还趴在地上发抖的王丽华,又拖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宝,屁滚尿流地往门外跑。
走到门口,王丽华被门槛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她刚想放句狠话,迎上陈锋冰冷的眼神,瞬间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连滚带爬地跟着陈建国跑了。
连上海牌轿车的车门都没关严,就慌慌张张地发动车子,像是逃命一样离开了陈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