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
「对于我来说,小鱼就是唯一。」
林默提起背包,走向门口。
「我现在回去。」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草!」
小江骂了一句,一把抓起外套,「那还愣着干什麽?走!我也回去!敢动小鱼妹子,老子剁了他们!」
瑕看着这两个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拦不住了。
而且,换做是她,或许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好吧。」瑕眼神一凛,转身跟上,「那就一起走。」
「这个比赛,我们不打了。」
三人快步走出房间,杀气腾腾地冲向电梯。
……
「叮——」
就在三人准备按下电梯按钮时,电梯门突然自己开了。
电梯厢内,塞满了身穿统一制服,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
与此同时,楼梯间的门也被踹开,另一队同样装束的安保人员涌了出来,瞬间将走廊的两头堵得水泄不通。
「这是……要硬来?」小江握紧了拳头,肌肉紧绷。
林默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怜悯】。
人群缓缓分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商务假笑,恶心的令人作呕。
哈夫克集团在本市的负责人,陈子峰。
「林先生,江先生,还有苏小姐。」
陈子峰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比赛还没结束,几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作为签了协议的特邀选手,半途退赛可是严重违约,我们哈夫克集团,最看重契约精神。」
「让开。」
林默没有废话,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周围几个保镖被这股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陈子峰却丝毫不为所动,还得寸进尺地往前走了一步。
「林先生,不要这麽大火气。」
他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正对着林默。
「我知道你们急着回去。」
林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是银座大厦楼下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几辆印着「市政燃气」的黄色工程车正停在大厦的几根承重柱旁边。
几个工人正在忙碌地挖掘着地面,露出下面粗大的燃气管道。
「您看,这多不巧。」
陈子峰微笑着,语气中透着毒蛇般的阴冷,「银座大厦地下的一根主燃气管道突然出现了严重泄漏,我们的工程队正在紧急抢修。」
「这可是个精细活儿,一点火星都能引发大爆炸。」
陈子峰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
「如果我们这边的操作人员因为某些原因……一紧张,手这麽一抖……」
「轰——」
陈子峰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整栋大厦,连同里面的所有人,恐怕都要飞上天了。」
「你敢?!」小江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去,「这是市区!你们敢搞恐怖袭击?!」
「嘘——」
陈子峰竖起手指在嘴边,「江先生,话不能乱说,这叫『安全事故』。」
「毕竟燃气泄漏这种事,谁也控制不了,对吧?」
这是赤裸裸的绑架。
也是无解的死局。
林默紧握着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计算。
计算在这个距离下,用【怜悯】切断陈子峰喉咙需要几秒。
计算杀光这层楼的所有安保人员需要多久。
但是,他算不出来银座大厦那边会在什麽时候按下引爆键。
几百公里的距离。
是生与死的鸿沟。
「看来,林先生是个聪明人。」
陈子峰看着林默那双充满杀意却又不得不压抑的眼睛,感到一种变态的快感。
「其实我们的要求很简单。」
「只要你们乖乖进入比赛区,打完接下来的比赛,并且在比赛中……表现得让我们满意。」
「我保证,那个小妹妹会安全地转移到一个更适合她养病的地方。」
「毕竟,她是上头要找的贵客,谁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走廊里陷入了死寂。
瑕看着林默,没有说什麽,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劝慰都是苍白的。
林默突然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
他看着陈子峰,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好。」
「我打。」
陈子峰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明智的选择,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观众们可是等不及要看您的精彩操作了。」
林默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电梯,小江和瑕跟在身后。
既然你们想看表演……
那我可一定要让你们满意。